他思忖好久，终究是年少，压制不住自己的无知和烦躁，突兀而尖锐的话语张就来：“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他手中的一枚棋？”

“姑丈的棋论真是彩，小受教了！看来姑丈有一个优秀棋的潜质，在不断换弈棋者中左右逢源，终于找到了让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棋手，可喜可贺啊……”

“看走的是你！一个率数万残兵，将二十万宋军击溃的人怎会是懦夫？是他给辽国的末日填上了彩的一笔，带给了落寞的辽国最后的尊严。降金是忍辱负重，伺机逃跑攒集力量复辽才是他真实目标。也就是你们皇族太怂包了，尤其你那个只会打猎的皇帝爷爷，否则有他辅佐，辽国怎么会被金像吃一样，风卷残云般灭国。耶律大石乃当世大才，怀大志，我信服他也敬重他，现今除他外，契丹再无英雄。”

或许被数落后产生了不快，年少者明显语有了气，戳戳连珠炮即刻发来：“我就是不相信，就凭我们这十几个人，怎么完成复国这样艰的任务？他分明是在诓我们，把我们变相放在辽东，让我们自生自灭而已！”

耶律不凡半晌没有说话，脑中如同有纵横错的棋盘，恍恍惚惚中似乎明白寓意，又似乎本不明就里。

“住！竖懂甚！”

“下棋？”

叫耶律不凡的年少者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便蹙眉思忖其中关系。年长者觉察耶律不凡的幼稚，缓缓解释：“他以天地为棋盘，天下人为棋，布局妙，步数环环相扣，棋路纵横贯，相互依托，端得是妙局。此局最可怕之在于他早于先手，而且棋风稳健，步步为营，再加上他察全局，胜局早定。所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谋之士，都不及其十一。可笑许多帝王将相，均以为自己是弈棋者，却不知自己只是别人的一枚棋。”

“人人都想奕一盘好棋，以展心中抱负，可无论怎么奕均落后手，宋赵氏如此，金完颜氏如此，夏李氏如此，辽耶律氏亦如此。弈棋者无天地雄才，必将落别人的布局当中，沦为一枚棋。今观天下棋势，他的布局纵横捭阖，泾渭分明，明其他弈棋者不少，过不了多久，天下弈棋者皆会落败。再说我们都是棋的命，跟着谁都是棋，为什么不选一个聪明的弈棋者跟随呢？”

“他说能就肯定能！”

年长者终于忍不了耶律不凡的脸与讥讽暴喝止，而后闭目仰，似乎以前的恩怨历历环绕，不由长叹：“我知你，以及你们皇族之人对我恨之骨，但若非你爷爷听信谗言，要灭我满门，我耶律余睹岂会叛辽投金？尔等只知骂我助金灭辽不得好死，什么时候检讨过自己自断手足、自掘坟墓，把大好河山断送到自己手里了？不凡，痛定思痛，一个不懂得检讨自己的人永远不会成长，尤其是有皇族血统的你，更应该扪心自问，面思过，而非问责别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此时耶律不凡不知想起什么，闻言后呆若木般沉思，片刻后面有怒，刚要发火，又考虑到辈分关系，便换个嬉笑脸，但言语中尽是嘲讽。

年长者再次说此话，肯定的语气明显加重，他的目光从月亮上下来，洒在年少者面上：“若让我们自生自灭，他何必要放我们到辽东？一把刀足矣！”

稍许他又喃喃：“不凡啊！你虽名不凡，其实太过平凡，他才是这个世上唯一不凡的人。你是耶律家再次驰名的唯一希望了，怎么说话事还这样糙糙，一城府都没有。你难看不来，他在下一盘大棋？”

“耶律大石？那个投降金人又伺机逃走的败类，怎堪大任？我看这次他定是看走了，一个懦夫怎会有志复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