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枯瘦的毕掌柜闻言，艰难的直起来拱手应酬，无非是久仰大名之类，然后把目光投向莫降：“小莫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你是有将近一年没来了吧。”

“那莫老弟是如何与这个小店结缘的呢？”徐狂客问。

“你看这个小店，雇得起伙计么？”莫降扭朝后厨看看说：“两位老人无儿无女，多少年了，都是老两持这个店，不过你放心，内掌柜的手艺很好的，这里的角儿，绝对称得上是天下一绝。”

莫降自行从柜台上找了块抹布，将那个放着油灯的桌了，霎时间灰尘四起。

“徐老哥，你莫不是傻了不成？”莫降忽然大笑，“这个小店，一年时间也不一定能有一位客光顾，若是黑店，他们宰谁去？”

“朱夫号称狂仙，我徐狂客名中亦有一狂字，奈何我二人之差别，真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微醉的徐狂客似乎也陷了某回忆里，徐徐说：“你七岁时与我相识，八岁被朱夫收为亲传带到了大都，转间，便是十一年过去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咱们相的那一年里，一起上树掏鸟、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潜抓虾……如是，好像就在昨日。”

“胡说，九个月前刚开过张！”毕掌柜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来，佝偻着端着一个盘，上面仅有一壶酒，两个杯，显然是因为久未开张，后厨的灶火恐怕都没生着，一时半会饭还不好。

听着那些温的回忆，莫降了真心的笑容，顺着徐狂客的话说：“

“这不是来光顾您的生意了么。”莫降笑着回应，“好吃好喝赶上，转了大半天，可把我饿坏了。”

“说起来，朱夫被发边疆，也快整整两年了。”徐狂客闻言朱夫极了这苦酒，也举杯细品，只是越喝便越难停止，细细品味一番后，中苦味便慢慢淡了，继续喝则香甜之味愈盛，直到最后苦尽甘来，一从未享受过的醇香溢满了整个腔，这醇香慢慢扩散，蔓延到咙，腔，小腹，直到最后，他似乎整个人都浸在了那香醇的氛围里，觉好不奇妙。

毕掌柜摇笑了笑，转驼着背向后厨走去，徐狂客便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人在小声对话。

“咳咳，这条凳就别了。”徐狂客皱眉说着，也不顾那条凳是否净，直接坐了上去。看着面带无奈的莫降在他对面坐下，悄声说：“我怎么看这里怎么像黑店。” [page]

“老两自己酿的，自然是和官府造的那些味不同了。”

“啊？！自己酿的？！”徐狂客闻言就是一惊：要知，在大乾朝私自酿酒可是要杀的重罪，这老两竟然有如此之魄力，在天脚下大都城内自家酿酒？！

“当初我的老师嗜酒如命，品遍天下琼浆都觉无味，直到后来偶尔喝到了这苦酒赞叹不已，称赞其为天下酒中一绝。从那时起，便常常让当时还年幼的我替他来这里打酒。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偶尔闲暇的时候，我还在这里客串小伙计，顺便蹭顿饭吃。”莫降一边叙述回忆一边细细品着杯中苦酒，黄的灯光里，一脸的温。

“这里连个伙计也没有？”徐狂客诧异的问。

“这黑灯瞎火的，倒是好下手。”一个沙哑苍老却不失浑厚的声音传来，让徐狂客满的寒都竖了起来。

“不妨事的。”莫降解释：“这苦酒老两酿了几十年了，据说是祖上的手艺。那酒醋司也派人来查过，那人只是喝了一便吐了骂‘这么难喝的东西也他娘的叫酒？’便把杯摔在地上扬长而去，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了。”

莫降站起来，从毕掌柜颤颤巍巍的手里接过盘放到桌上。那毕掌柜也不阻止只是转又颤颤悠悠往后厨晃过去。

“毕大掌柜，这可不是羊。”莫降指了指后介绍：“纺河山寨主，徐狂客。”

等莫降转过来，发现徐狂客已经倒好了酒，他举杯说：“这小店的酒，也很是独特。”

徐狂客闻言喝了一，酒刚一便皱起了眉，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咽下去，然后咧着嘴说：“这酒，怎么是苦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功夫，毕掌柜弯着腰举着一盏油灯走了来，找了个饭桌放下说：“二位稍等。”便又转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