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是他！？他看到两个人脚下生风匆匆赶来，前面那人此刻正迈步跨过外间厅房门槛，正是托克托的胞弟也先，跟在他后面的，是西院大事德木图。

婢遥遥朝也先施了一礼，中一片朦胧，脸上表情也极为羞愤——端的好演技。

也先大步踏至莫降前，怒气冲冲喝：“好你个贱！趁着主人不在胡作非为！来人，将此欺主恶拿下！”

立刻就有几个手持的护院冲来围住了莫降。

“二公，这……”德木图面难。

莫降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如镜般清明：在相府之中，对待如莫降刘芒韩菲儿等汉人隶的态度分为三。一是托克托式的囚禁化拉拢；一是也先式的压榨制服从；再有就是如德木图式的控制收买利用。所以托克托能容忍韩菲儿刘芒之类的存在，只要其不能相府，亦无法同外界联系，任其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在这牢笼里煎熬；而也先则不允许这些低等的汉人隶有任何问题，旦有问题立杀无赦。反正这天下汉人多的是，自然这隶也就多的是，要找几个听话的还不容易；德木图则追求在完全探明对方底细的情况下顺势利用。

所以德木图在拉图丢失银票之后顺势贴告示，他是要在相府隶群之中大开检举揭发之风，一能破坏对方团结，二能掌握情报，查清对方底细。剔除必须剔除的，留下可以利用的，而且是在对方被分化的情况下利用。

而朝廷对待汉人的态度则基本和也先一致，他们认为甘为隶的汉人才是好汉人。所以朝廷不可能允许即将为相的托克托边有那些人的存在，无论是和黑有关联的韩菲儿，后有整个光明神教的刘芒，还有这个被托克托引为心腹的获罪鸿儒之弟莫降，这些人一旦心怀异志，都会对黄金一族的统治产生不可估量的破坏——尤其是现在各地民变四起南线战局行到关键时刻的情况下，这些人，必须尽早除掉。

至于托克托，他追求的是汉人心悦诚服的归顺，知这天下的汉人是杀不光的，那么最应该的便是夺其志，诛其心。他重用莫降，是要给府中其他汉人隶看，只要你有能力，一样可以上位；他放过韩菲儿，是要告诉府中隶，无论你过去背景多么黑暗，只要在府内兢兢业业事，我便可护你周全；他刻意无视刘芒份，是告诉大家，无论你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在这相府之中，都没有任何用途。

朝廷设的局是为暗局，是针对相府所有有问题的隶；德木图的计谋是为明局，直接目的是要查清楚韩菲儿的底细。

一方要灭其，一方要诛其心，一方要查其真，莫降这次要的，就是在这三方势力的夹之中，找到那个怀疑到他和韩菲儿真实份的人然后除掉，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