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托克托屋内。

短暂的沉默之后，韩菲儿也爬上了床，没过一会儿，她似乎也睡着了。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托克托微笑着摇，“不过派他过来那人似乎断定了，我一定会救下，也就是说，他明白只要他借凶手之名自首，最后一定能来到相府——所以可以推断，他想为之事，一定与相府有关。”

“噢。”托克托笑着说：“原来，你的脖恢复正常了。”

“阿丑，我看你今日有些不大对劲。”

“既然如此，今日就别在这里侍候了——回去休息一天吧。”托克托很是随和的吩咐：“这个王维的本事也真是了得，来相府一日，就把阿丑你折磨成了这个样。”

“我仔细看过那件案的卷宗。”托克托：“通过对细节的分析，我认为杀害金师的凶手并不是他，他是被某些人或者某个势力派来冒名替的。”

莫降却不着急离开，而是说：“大人，那个王维似乎真的有些问题。”

或许是托克托看累了，他放下书卷，忽然问：“阿丑，你的脖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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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而冰凉的地砖上，莫降却辗转反侧难以眠，今日经历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里来回动，还有托克托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德木图对他的威利诱，王维对他的一再挑衅，矛盾织在一起，成一团。

“那你便退下吧，我也有些乏了。”托克托打个哈欠说。

莫降抬起来，看着托克托，觉得这个曾今熟悉的人突然变得有些陌生，难一旦为相，托克托就变了么？难真的如师尊告诉自己的一般：“狂妄已经注了黄金族人的骨髓里，贪婪在他们的血里淌，永远不要相信他们能战胜自己的望”，对待黄金族人，除了赶走他们，便再无他法了么？

托克托仍是如往常一般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卷汉学古书细细翻看；莫降也像平日里那样站在下首伺候——与平时不同的是，莫降今日站立的姿势有些怪异：他歪着脑袋，耷拉着，一脸没睡够的困乏模样。 [page]

“阿丑？你在看什么？”

“啊？回禀大人。”莫降咧着嘴：“昨夜没有睡好，落枕了……”

“小的昨夜没休息好。”莫降据实回答。

“冒名替？”莫降想了想问：“意义何在呢？”

“用不用小人盯他？”莫降问。

法断定他是否假寐，所以莫降仍旧没有开。

想着想着，困意便袭上心来，莫降翻了个，就这冰冷的地砖睡着了……

“啊？”直到被托克托一问，莫降才猛的回过神来，他急忙低下，以掩饰中闪过的一丝慌。

莫降心说：“难在你的里，唯有低下颅，唯唯诺诺服从与你的汉人，才算正常么？托克托，为什么我总觉你比那王维还要善辩？你心中到底在什么打算？”

莫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顺着“十三羽翼”的线索查下去，他相信，只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哪怕今日与十三羽翼并无关联，他也算是去掉了一块心病，那样他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解决其他的矛盾……

“这个倒不用了。”托克托摆摆手说：“不知为何，每每看到现在的王维，我便想起两年前初相府的阿丑来——当时的你，也如他一般痛苦，一般孤傲，一般不易相……可是如今呢？阿丑你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再想想那些人，黑三、谢夫、范大，刚被我收罗至此的时候，哪个不是桀骜不驯？哪个不是心怀鬼胎？可是现在呢？他们的激情和愤怒，还不全都在枯燥而重复的劳作中淹没了？这人们啊，总是要在遍鳞伤之后才懂得低，才肯承认孤独的持，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很多不可为之事，便是不可为之了，可为什么人们总是如此偏执，如扑火飞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