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那些话完全没有收回的必要。”莫降摇摇：“因为我从未打算对付过他。”

德木图叹气：“果然是老夫错了，所以在此，老夫收回那天对你所说之话，你不用再去对付王维了。”

似是察觉到莫降心有厌烦，德木图一笑：“除了来看看阿丑老弟，老夫今日前来，乃是特意向阿丑老弟歉的。”

“是的。”莫降不知这善变的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说话尽量简短，以免对方从自己中探什么消息。

“那……”莫降说着，找到那个属于他的小胡凳好，“大事您是来视察的喽？”

“阿丑你这便是气话了。”德木图笑着：“既然你不好意思提来，那么老夫就代你主，命人着那王维迁你所居住的那个小院……”

德木图刚走，莫降便听到背后有噗通噗通的声响，他回低一看，便看到六人跪在他的面前。

一句莫名其妙的警告，搞得莫降心中疑惑丛生，他实在猜不透这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好回应：“多谢大事提醒了。”

“大事过奖了。”莫降不想听德木图说这些毫无价值的恭维之言，所以除了一句客话，再不说其他。

“大事，今夜您亲自值守？”莫降笑着问，同时放下门帘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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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来视察。”德木图摇摇：“只是两日未见阿丑，有几分想念，所以来看看你。”

德木图麻无比的话，直让莫降起了一疙瘩，他回应：“看我？大事这就言重了，您想见我，只需要差人带句话就行，何苦劳您亲自前来呢？”

用过晚饭，莫降来到门房，继续值夜。

见莫降又抬托克托来压自己，德木图心中微恨，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家，严格意义上，他甚至不如经皇帝特赦的莫降贵，所以只能忍怒气不发作。他思来想去，最后摇了摇叹：“那，就依阿丑老弟的意思办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唉，这人老了，神就是不行，老夫要回去休息了。阿丑，值守之事，全赖你多多费心，自今日起，这几个护院听你差遣。”说罢，德木图起就要离开。

“大事今日说话分量好重。你我之间关系很好，哪里需要修复？”

其实，莫降已经从六个护院起向他走来时的脚步声中听来，这六个人的真实份，绝不是相府护院那么简单；再看他们的手掌，关节突，虎茧厚，显然是整日舞刀枪之辈，最关键的，便是从这六人上弥散的气息——那如山岳般的稳健和内敛的气质，直让莫降联想到昨夜那杀机内敛的怯薛军阵……

“起先，老夫以为阿丑兄弟失去了大公的信任，所以才迫阿丑兄弟与那王维开战。可是经过昨日之事，老夫知，在大公心里，阿丑你仍是大公的心腹——听说昨夜，是大公亲自带你？”

莫降知，白狼张凛在相府内汉人隶的心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他对黄金族人的每一次杀戮，总能在隶群中引起一阵狂，仿佛，一枪穿黄金族人心的不是张凛，而是他们自己。慢慢的，关于张凛的变成了一段传奇，一个神话，而张凛本人，也被隶们奉为神明——如今，莫降竟然打伤了他们心中的神，而且因此还得到了皇帝的特赦，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若不是忌惮莫降可能在张凛之上的武功，这些隶肯定要多啐莫降两吐沫……

见莫降每次都用冰冷生的语言将对话生生终结，德木图又叹了气，无奈的说：“老夫知你心中对我很是嫉恨，奈何之言，覆难收，老夫很想些什么，修复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

德木图话未说完，莫降便摇摇手：“这倒不必了，毕竟让王维与我同住一院，是大公的意思，大公没发话，大事也不好自作主张吧？”

“歉？什么歉？”

“老夫知你素有大志。”德木图说，“也许有一天，我再想看到阿丑，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呢——你们汉人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句话用来形容你再不为过，只两日不见，阿丑你便立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劳，战退张凛且不说，还保护了陛下的安全，又被陛下特赦隶份——以你的本事和际遇，有朝一日朝为官也不是不可能啊。”

神情。

他掀开门房门帘的时候，看到除了几个壮汉外，还有一老者正坐在门房内方桌旁等他——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相府西院大事，德木图。

“阿丑说什么玩笑话？”德木图同样面带笑容，只不过笑容背后却隐隐藏着些怨毒，“老朽又不会武，怎能承担这值守重任？”

莫降礼貌的起相送，不料临门房是，德木图突然回：“阿丑，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