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二十余载的经历，尚不及今夜一刻带给他灵魂的震骇。

托克托摇摇，似是不打算解释，只是抬起手臂喝：“左右翼控弦之士听令！换狼牙毒箭！准备——”

众怯薛虽然震惊，但久经战阵的他们却并未现任何慌。闻听托克托命令，位于托克托侧的弓弩手弃努持弓，自腰间箭壶里层一造型诡异的细长羽箭，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数十长箭，牙形箭尖泛着绿芒，隐隐瞄准了莫降。

“放！！”

“嘣——嗡——！”

托克托单手猛的一挥，弓弦作响声中，狼牙箭雨，再袭莫降！

这一次，莫降没再跃起，也没有再用那件短衫盾牌，而是猛的蹲下，双手地下，了铺在地面上的青石砖的隙之中！

要知，这青石砖厚达数寸，埋地下，彼此契合极为密，就算是使用工，也难撬起——可莫降却凭借他的双手，将一块砖生生掀了起来！

转瞬之间，箭雨已至！

“去！”莫降大喝一声，青石砖被他猛的掷，旋转着直冲托克托砸去。

叮铛作响声中，莫降追青石砖之后迫近托克托。有青石砖开路，狼牙毒箭悉数被挡，甚至还有少数几支被反弹了回去。

也先见状，急忙闪躲开，他知狼牙毒箭涂抹剧毒，见血封——这武，就连使用者也会忌惮三分，所以狼牙毒箭才要与普通箭矢分层放置，避免拿错；所以只有托克托侧的弓弩手放箭，因为目标距离太近，所有弓弩手同时放箭，难免误伤。

托克托却并不躲闪，他似乎早就看穿了箭矢的轨迹，知它们伤不了自己，所以定定的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被反弹回来的狼牙毒箭着耳畔飞过，他却巍然不动。

这时，那一块青石砖已到托克托前，他缓缓抬起右手，伸一手指，正在急速旋转的青石砖上。

青石砖停止前，停止了转动，却微微抖动起来，隐约之中，似有嗡鸣之响自青石砖内传——那是青石砖在发最后的哀鸣。

而这个时候，莫降也追了过来，聚力挥拳，直击青砖。

“嘭——！”青石砖应击而碎，却不是裂成碎块，而是碎成了粉末。

“莫降，你该知，你不是我的对手。”托克托说着，去粘在手指肚上的灰尘。

“没打过，又怎么知？”莫降说着，将短衣缠在腰间，用力一勒，摆开了架势。

托克托摇摇：“纵使你有汉皇之血，纵使你能侥幸赢我，那又能如何呢？”说着，托克托双手击掌，清脆的掌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

可是，掌声过后，却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嗯？”托克托眉微皱，他一向算无遗策，一切本该照他算计好的那般行，可是现在的事实却说明，有些地方了纰漏。

“想拿菲儿来要挟我么？”莫降冷笑：“托克托，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别人其实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