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会选错人的。”这一次，韩菲儿的回应异常快速，而且语气决，“他目光如炬，总能看透事情的本质，所有难题，他总能找到其中的关键所在。”说到莫降，韩菲儿又来了兴致，困乏之意也淡了，她爬起来说：“，你给我讲讲他小时候的事吧……”

“这世上，还有人因为悲伤而笑？”韩菲儿有些不解。

“妹妹怎么知？”袁思佳有些诧异，她信奉光明教的事，在纺河山寨中只有她自己和亡故的丈夫知。

“他就那么没心没肺？”韩菲儿问。

“真没看来，他还是个孩王。”韩菲儿小声。

韩菲儿本来话就很少，更不擅长讲故事，所以这个与上古神话有关的故事经由她，在这漆黑的房间里讲来，不知为何就多了一丝恐怖的味。

客房的灯已经熄了，袁思佳和韩菲儿就在屋内。

“说话的用词，和某个小丫很像。”韩菲儿解释：“可我实在不知，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形容他……”说到这里，韩菲儿脆并排和袁思佳坐到了床沿上，悄声说：“不说这个了，我给讲另一个故事吧——传说，这世上有一人，他们里淌的是一个神仙的血，那个神仙，就是当年败给天帝的刑天。在传说里，刑天被天帝砍掉了颅，可他仍旧不肯倒下，他以为，以脐为，双腋为耳，左手持盾，右手持斧，挥舞着戚，跟那天兵战斗着，宁死不休，宁死不降——所以，继承那血的人，就会生四目四耳，能看破世间一切，也能听到不为人察的声音……”

“妹妹这个故事好吓人。”袁思佳打断了韩菲儿的话，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人提醒：“二位，还是早些睡吧——明日，寨主找二位还有要事相商……”

“不是没心没肺。”袁思佳摇摇：“当时他虽然也会和我们一起玩，但我总觉得他心里像藏着什么事情，无人的时候，就一个人望着天空发呆；他虽然会陪着我们一起笑，但我总觉，丑哥的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别的东西——长大后再回想往事才明白，他当时笑得是那么悲伤……”

莫降也意识到，和这样一个无趣的人讨论，只会让这夜晚更加无趣，所以也不再说话，把脑袋仰在那一排麻袋上，睁着睛看着前一片黑暗，似是陷沉思之中……

“上一次，你就没给菲儿传信。”张凛忽然又说起另一件事，不过他的目的却是要提醒莫降，这一次不要再把韩菲儿抛在一旁，不要再让她为他担心。

“妹妹休要来宽了。”袁思佳却不怎么相信韩菲儿的话，“我经常忍不住想，丑哥选我来这个和谈使者，是不是选错人了？我从未担当过什么重任，也不懂武艺，”

降的计划，而是韩菲儿的安全。

“但愿如此。”张凛冷冰冰的甩下一句，不再说话。

“是啊，那个时候，他简直就是山寨孩们心中的国王。”袁思佳似乎陷了对人生过往的回忆之中，“他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总会有一些无法无天的举动，虽然现在看起来当初行为都很幼稚，但却给我们带来了数不尽的乐。”

与此同时，野山的客房之内。

“那一声父亲，我真是叫不来。”袁思佳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在向这黑夜倾诉，“他明明是我的亲生父亲，为何我对他却没有丝毫亲切之，我明明是他的女儿，他为何对我如此冷淡——为何他不跟我说母亲的事，为何不让我去参拜母亲的牌位？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不同的是，韩菲儿已经和衣躺下，而袁思佳却坐在床沿，不肯歇息。

“有的，现在想想，丑哥当年的笑，就是给人那觉。”袁思佳说：“他明明是在笑，可心灵却好像在哭，他明明是那么单纯，但是再耀的光却照不穿他的灵魂，那灵魂，似乎有厚厚的霾……”

“你信奉光明教？”韩菲儿问。

“丑哥小时候？”袁思佳闻言，吃吃的低笑了一声，一边回忆一边说：“他人很好，总能跟大伙玩到一块，也总能成为一帮孩的中心，不是比他年长的表哥，还是比他年幼的我，总愿意跟在他的后边，听从他的号令……”

莫降沉默片刻后说：“菲儿那边……我相信她。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就不要去见她了吧。她能理好一切的。”

“他很在意你。”自床上传来韩菲儿的声音，“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觉不到，我这个外人却看的来……他很想你。”

“自然是要等的。”莫降：“咱们收集到的证据，远不能证明袁狐和朝廷有所勾结，我想，要是能让我当场撞破他和朝廷的人接就好了——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二人盯着那袁狐……算了，还是咱俩一起盯着吧，若没我在边，大侠您很可能就把他一枪给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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