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凛随后跟上，只是在离开堂屋的时候转对莫降说：“其实你不必去门迎客，因为前来押镖之人，很忌惮他们隐私去……”

这时，莫降从后方桌屉里拿一张文书，递给那大汉。

“这上面写的清楚，定金的多少，与您所要押送的货的价值以及押镖路程的远近成正比的；您若向往清河县送十担稻米，我们就只收您十钱的定金，可您现在要押送的是一大笔真金白银，而且路途又是如此之远，所以这定金也就有些多。”莫降耐心的解释：“您要知，货越贵重，路途越遥远，我们需要调的镖师数量也就越多，质量也会越好。比如您这单生意，我们就打算让这位怀抱长枪的镖率领镖队。不用看别的，您只看看这位小哥的卖相，也是有所值啊。”

客人走后，莫降拿着那张摁着鲜红手印的合约问：“文跛，你说那大汉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纸合约，上面详细写明了我们双方要遵守的条例，比如您若选择了我们镖局，就该给我们先付定金，若您临时悔改，另找他家，那么我们可不会退——要不这样吧，我从到尾念给您听听？”莫降笑着问。

“不多，十两，现银。”莫降微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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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两？！现银？！”大汉一听，差没背过气去！这还真是家吃人不吐骨的黑店啊，只是门来说几句话，就要收十两银？！要找“翠兰居”的牌睡一晚，也要不了十两现银啊！

“定金多少？”大汉忙问。

“合约？在下从未听说过，押镖还要签什么合约。”虬髯大汉仍是不敢看张凛，只对着脸惨白的莫降说：“押镖，从来都是一锤买卖。镖到结账，镖损不结，如果镖丢了或者被劫了，你们还得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为何要付定金？”

“不问了，不问了。”文逸笑着说：“这镖，我们接了。”

苍天啊！可算放我走了！虬髯大汉闻言，不等张凛动，便转迈步离开了。

张凛闻言，眉一挑，他极其厌恶别人指着他品论足，那觉仿佛躺在货柜里的商品任人指指一般——如今，若不是他与文逸有个约定在先，他又怎会放下一傲气，在这镖局里个镖师？镖师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莫降推销青楼女一般戏，这叫张凛如何能忍，更气人的是，那大汉竟然还同意了！所以那大汉此言一，张凛怀中长枪，也就递到了右手之中。

或许是被莫降说了，那大汉稀里糊涂说了一句：“确实有所值……”

莫降满意的了，笑眯眯的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纹银，同时半拉半拽的让对方在一纸合约上摁了个手印。而后便：“张镖，麻烦您送这位顾客去吧。”

莫降闻言，气极反笑：“老都晒了一上午了，都快累了你才跟老说？！还不快去送客？！”

文逸神秘的一笑：“我想，我们可能要再去一次隆兴寺了……”

虬髯大汉见状，幡然悔悟：“定金我了！”

“信义镖局，是要定金的。”张凛冷冷的说，说着，他一直环在前的双臂，还动了一动，那杆长枪，也随之晃动一番，枪鐏在青砖地面划过，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我不识字。”虬髯大后汗颜：“这是什么？”

，不接就算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给个痛快——大汉只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