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冯冲说的话，说到到，绝不变卦！”

“怎么？莫兄弟不相信我？”冯冲的脸上，带了些怒。

“你何时不险了？”文逸反问。

冯冲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急忙拉起了钓竿。

池塘中的鱼漂，轻轻了一，带起一圈圈涟漪，一同泛起涟漪的，还有莫降的心……

“好了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嘛，你先陪着我钓鱼——怎么还站着不动？我求你这小事你都不乐意？”莫降笑着。

今日文逸穿一白长衫，上裹一块白方巾，文雅的像个教书先生。

“唯战兄既然能听弦外之音，那么也就不难猜我要对你说些什么了吧。”

“有问题就问，婆婆妈妈的，这可不是你的格。”莫降笑着骂。

“这些大话，最好还是少说。”

“文跛，我何时险了？”莫降也不回说，睛却一直盯着自己那纹丝不动的鱼漂。

“我还就不信了。”莫降顿时气结，捋起袖赌气：“小爷我今天，还钓不到一条鱼？”

文逸笑：“这钓鱼嘛，讲究个愿者上钩，讲究个心平气和——似唯战兄这样浮躁，恐怕就是上钩的鱼儿，也要被你放跑……”

冯冲瞪着铜铃般大的睛想了半天，才信誓旦旦的回答：“如果你是那壮士的儿，那么我冯冲就与你一起去报仇！如果你是编谎话骗李大夫的，那么我就与你一起骗李大夫！”

莫降思索片刻，笑着回答：“这里有两个答案：其一，我确确实实是那位壮士的后代，与这世上某个人有着不共天的杀父之仇；其二，我之所以承认，只是为了让李大夫得到解脱，信胡说的。”莫降漆黑的睛眨了眨，脸上坏笑也了几分，“那么，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呢？”

“我要说的是……”文逸说着，走近莫降背后，用极小的声音：“韩菲儿。”

“你想什么呢？你的鱼漂动了！”莫降的话打断了冯冲的沉思。

“自然是真的！”冯冲拍着脯，“我冯冲说话一向算话！自从那日莫兄弟你将我从刑场救走，我冯冲就决定，这辈追随在莫兄弟后，唯莫兄弟首是瞻！”

“一直都很险。”冯冲黑着脸说着，把那一尾仍在挣扎的草鱼从鱼钩上解下来，又放回了池塘里——济世堂后院池塘里的鱼，不是钓来吃的，而是给恢复期的病人们陶冶情用的，病人在这里钓鱼，看重的不是最后收获多少，而是垂钓的过程，所有鱼儿上钩之后，终究还是要放归池塘。

“少在那里故作，你究竟要说什么？直接说来，别绕弯。”莫降将脑袋又转过去，继续关注他的鱼漂。

一尾草鱼，甩着尾被他拽离了面，草鱼时溅起的，溅了二人一。

“文跛，我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啊。”莫降转过说。

“好大一条鱼。”莫降不无嫉妒的笑笑，“我怎么就钓不到鱼呢？”

莫降闻言，看了冯冲一，沉声问：“你真的当定我的前卒了？”

“因为唯战贤弟你城府太，连池塘里的鱼儿，都对你上的险气味敬而远之。”文逸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后。

冯冲闷闷不乐的坐下，握住了李昊留下的那鱼竿——心中却忍不住想：自己已经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该的所有事，为何却仍得不到莫降的信任？难真如那刘芒所说，这莫降的心底，藏着无边的黑暗，那厚重的黑暗将他的心包裹起来，只让外人碰到一个冰冷的外壳。莫降总保持着戒心，很难完全相信他人，也很难与他人亲密无间。就连菲儿姑娘，也不能例外。虽然谁都看得来，她十分喜莫降，但惟独莫降却似个木一般，装聋作哑，刻意的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小心的保护着那层尚未破的窗纸——当然，莫降也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加以排斥，比如那个文逸，他与莫降，似乎就很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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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获得自由的鱼儿调的在湛绿的池中吐了个泡，似是在谢冯冲的不杀之恩，又似是在嘲笑莫降的吊钩没有引力。

“莫兄弟，我有一个问题。”冯冲挠着说。

“自然是相信的。”莫降笑着回答：“不过，人总是会变的……”

望着李昊的背影说：“虽然他一大把年纪了，但心思单纯的就像个孩童，在他的心里，只有治病救人这一个梦想，当那个唯一的梦想破碎，他却承受不起那悲惨的结局……”

“你真的是那个壮士的儿么？”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