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并没有什么话要对莫降他们说，冲彭莹石和邹普赢打个手势，示意他们跟过来。

张凛也不解释，只是用神示意，刘芒收下他的临别礼。

莫降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走到庙宇的一角，蜷缩着睡下了——只是，很长的时间后，他那标志的轻微鼾声，也没有响起。

他就落在刘芒的边，法袍宽大的袖张开，将刘芒小的躯包裹去，像是护的雌鸟用羽翼保护着他弱小的孩，他要用这双“翅膀”，带着离家日久的鸟回到温的巢里去。

当赤火带着刘芒经过张凛边的时候，张凛忽然：“等等！”

彭莹石笑着说：“殿下，您应该知，普天之下，除了教主，再也没有人会给您最纯粹最无私的……”

赤火闻言，从屋上下来，稳稳的落地。

“当初，最早见到莫降哥哥的时候，芒儿就知，我们迟早还是要分开的。”刘芒十分认真的说：“因为那时，芒儿就发现，莫降哥哥虽然人在相府，但是心却不在那里，莫降哥哥，你其实是一只关不住的鸟儿啊——那时候，芒儿也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任一次，顺着自己的胡来一次，会一次冲破束缚的妙觉……”

这时，庙内的烟慢慢散去，彭莹石和邹普赢的影慢慢显来。

刘芒笑了一笑，走到莫降边，像是逗小孩一样，踮起脚尖刮了刮莫降的鼻尖——之前在相府的时候，莫降曾无数次这样逗她开心，她也希望这一招能在莫降上奏效。

“还能怎么样呢？”文逸苦笑着说，“难不成一枪将那赤火长老刺死么？那样的话，我们将永远失去刘芒这个朋友……”

恍惚中，张凛有一错觉：是这凛冽的冬夜寒风，将刘芒卷走了。

“离巢的鸟，总是要回家归巢的啊。”文逸幽幽的说，“也许，当那只鸟儿羽翼丰满之后，再现在你我面前时，已经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了……”

“凛哥哥，这是……”刘芒一时搞不明白张凛送她这一缕枪缨的用意。

“莫降哥哥又说气话了。”刘芒笑着说：“等芒儿回到教廷，若是发现教廷的人真像莫降哥哥所说的那般，想利用芒儿些坏事，芒儿大可以逃走……”

他意识到：之后很长的时间，他都很难再看到这个纯洁如光的女，他很难再遥遥的望着她，望着她幼稚的与儿讲话，在光照下的变的透明，洁白如藕的小臂上那条被自己刻下的伤疤……

“我宁愿她是只平凡的百灵。”张凛在心里对自己说。

“罢了罢了！”当初在相府之内，每当刘芒不开心的时候，莫降总有许多办法逗她破涕为笑，但是今日，莫降却很难让这个倔的小丫回心转意，于是赌气：“终究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狼，你要走便走好了！”

“我们就这样放她走了么？”冯冲的声音也有几分苦涩。

韩菲儿像关上庙门，却被张凛阻止，他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门外漆黑的夜，任由如刀的寒风割在脸上……

下兴亡匹夫有责吗？”刘芒反问：“既然莫降哥哥可以那些事，为什么芒儿就不可以？”

“凛哥哥，虽然大家都说你很凶。”刘芒转过说：“可是芒儿却觉得，你人很好，也很善良——谢谢你教芒儿骑……”

“你现在会到了？满意了？”莫降的愤怒仍未消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赤爷爷，我们走吧。”刘芒仍然在笑着，笑容一如既往的纯真。

庙门打开，刺骨的寒风来。

“你他妈的给小爷闭嘴！”莫降指着彭莹石骂，他能觉到，刘芒正与他们渐行渐远，但他却不允许这些卑鄙的家伙再火上浇油，他甚至可以接受刘芒自行离开的结局，但却不肯承认刘芒是被这些谋家拐骗走的！

莫降彻底被这个单纯幼稚的家伙打败了，索不再说话了，只是一个人生闷气。 [page]

刘芒没有拒绝，玲珑的双手从赤火的法袍下伸来，接过了枪缨。

可是，莫降气愤的脸，却没有一改变。

张凛将虎錾金枪的枪缨扯下一缕，郑重的递到刘芒面前。

“大家。”刘芒再一次用目光扫过众人，笑着说：“再见了……”

彭莹石笑着闭上了嘴，静静的等待着，等刘芒说分别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