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什么？”莫降忽然抬，正巧看到韩菲儿撩开一侧的刘海，一只明亮的杏来。

时间已过正午，但众人仍未离开这座破败的岳王庙。

张凛将手掌覆在冯冲的手背之上，只轻轻了，却是没有说话。

韩菲儿席地而坐，坐在离莫降不远的地方，她的嘴角依然轻轻扬起——自从莫降说那些话后，她便一直在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功告成！”两个时辰之后，莫降着满脑袋的汗，大声说。

他将泥团放在台之上，而后了上去，先是站在岳王爷泥像一侧，掐着下端详了很久，才想好如何下手。于是，他俯下来，挖了一大捧泥土，使劲摁在泥像残缺的肩膀上……

……”

时而加上一捧，时而去掉一些，莫降认真的工作着。他动作很快，却也很轻柔，仿佛那泥像是有生命的，岳王爷的灵魂就寄宿其中，若是太躁，会惊动了岳王爷沉睡的灵魂；又仿佛莫降手下，不只是一尊泥胎而已，而是个受重伤的病人，莫降他自己，就像个尽职尽责的大夫……

文逸没有参与劳作，只是坐在岳王庙前的石阶上，晒着太，翻看着手中那卷古书，只是时不时会抬看看——莫降在岳王庙一侧挖了个半人的土坑，将黏土和沙土分开，又从附近的井里打来了，了些冬日的枯草与黏土混合在一起，而后卷起袖，开始用双手和泥。

韩菲儿只是笑，不说话。

“唯战兄。”文逸开：“你要知，一旦我们竖起自己的旗帜，便将站在整个天下的对立面——黄金族人与我们为敌，诸之盟也不会帮助我们，百姓暂时也不会支持我们。而且，一旦莫降的名号再次现，那些想取我们命的人，就会亮他们手中的利刃……”

照莫降的说法，他要趁着正午太正盛，将冻土化的功夫，和泥将岳王爷的塑像修好。

“菲儿，难你不信我能将岳王爷的泥像修好？就算那些人不帮我的忙，我也能将岳王爷的泥像修好！”莫降发着狠，用力捶打着手中的泥团，“小的时候，在纺河山，没有人比得过我和胶泥、泥人的平！”

“就是！怕个球！”冯冲也大声笑着，“就像莫兄弟说的，只求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老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不在乎再来一次……”

片刻之后，莫降抱着一大团活好的黏土，跑了庙内。

“既然唯战兄已经决定了，那么，就照自己的想法去吧。”文逸笑着，将右手搭在莫降的肩膀，“无论如何，我都会追随在唯战兄的侧——我们当年的约定，仍旧算数！”

“是的，人们从来都羡慕于那些笑到最后的人，他们的丰功伟绩，也会被人们拜和传诵。”莫降虽然肯定了文逸的说法，但他却在轻轻摇，“但是，那些猛士用鲜血写下的一曲曲悲歌，绝不会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的灵魂，会化作天空中最亮的星芒，在寒冷的夜里，为后来者指引前行的方向！况且，我的追求，并非是将自己的姓名，刻历史的书卷之中，而后堆积在暗室的一角，慢慢的腐朽烂掉——我只是不想再无视心中的血，不想再无视灵魂的呐喊，不想再屈辱的活着……”

不想再屈辱的活着——莫降说完这句话后，鲜红的朝跃了地平线，发万丈光芒，一缕赤的光，透过庙的破洒过来，正落在莫降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几乎燃烧起来。

“还有我！”冯冲上前一步，同样将右手放在莫降的肩膀，“我冯冲立下的誓言，同样算数！”

韩菲儿站在稍远的地方，扬起嘴角，只是笑。

虽然的满是泥，但莫降手中的黏土，却是被他和成了红。

“我说了！这些，我统统都不在意！他们要来，那便来吧！我倒要看看，那些家伙的本事，到底有几何？那些家伙手中的刀剑，能有多锋利！”莫降放肆的大声笑着，自离开大都城以来，他还从未如今天这般快乐过。

不得不说，莫降和起泥来，倒真有几分泥瓦匠的样。

或许是被莫降的情绪所染，总之今日天公作，太很盛，也没有像昨日那般寒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