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岳王爷在天有灵，听到这些话，怎能安息？”

“给你们添堵？”莫降笑着问：“这里是汤县，是岳王爷的故里，你们这些人，应该以岳王爷为荣才是，怎能看着他老人家的庙宇渐渐破败却不去理会，怎能盼着他老人家的庙宇早日坍塌？”

“住！”莫降大声喝止了那人，然而却不知该怎样对面前那个可怜的人解释，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自己说再多的民族大义，又怎能化他呢？自己该怎样跟他们说，他们是错了仇恨的对象，也找错了发怒火的对象呢？难，要这些连自己家乡的英雄都不敢崇拜的懦夫们，却对抗朝廷的暴【政】么？他们有勇气拿起锄，与动也不动的泥像为敌，但敢于面对县衙捕快们手中的哨么？恐怕在县衙面前，这些人连站直的勇气都没有吧……思来想去，莫降只好喃喃：“岳王爷，他是民族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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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孙儿才帮你修庙！”人群中走个膀大腰圆、面容狰狞的光汉，手中拎着一片铡刀，“你这臭老九，死到临，还敢说大话？！”

“他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要为害人间，祸害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八字胡中年人骂：“似他这样的人，是应该下地狱的……”

“也许，在你们这些读书人中，岳王爷是个英雄——但在我们这些饱受其害的县民中，他就是个灾星……”

“打死他！！！”

“称呼灾星为英雄的你，也该去死……”

中那几个主心骨钉在当场。

“这座庙，只会给我们带来灾祸！”八字胡中年人摇摇：“也正是因为这里是那人的故里，所以县里才会特别在意，书生你可知，每年因为庙中那人的关系要死掉多少人？每年有多少人因为庙中那人被放到苦寒之地？不错，这里确实是那人的故里，但是我们却受不到一荣光，甚至，我们恨他，恨为何他不生在别的地方！”

“死到临？”莫降似笑非笑：“我只不过修了岳王爷的泥像，为何就要死到临呢？”

“汤县的公文说的明白！”又一个留着八字胡、相貌猥琐、面容枯瘦的中年男人迈步向前，声：“替庙中那人修建庙宇的，诛杀九族！这庙破败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人，我们只盼着它什么时候塌了，倒也了却了我们一件心事，可你这书生却来修它，不是给我们这些百姓心添堵么？”

“狗英雄！”早先声的那大汉吐一痰：“若不是他，我们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惨？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因为他家破人亡？他不是英雄，是害人的妖！而你这个为妖修复塑像的人，也该被打死！！”

莫降是杀过人的，而且也曾长时间潜伏在危机四伏的大都城内，更曾面对过千军万，无数次面对生死，已将他的目光磨砺的像一柄利剑，要震慑住这些乡村野民，确实不难。

“老乡们，你们这是来什么？”莫降笑着问，“难是听说了在下修复岳王庙的义举，所以放下手中的农活，前来帮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