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凛仍旧在后面追赶，对于将上演的杀戮，已是鞭长莫及。

五十步，刀被扬起，百姓们颤抖的背影，倒映在雪亮的弯刀中。

可他这想法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他的生命忽然到了尽——虎錾金枪，呼啸着破空而至，贯穿了那骑兵的，大的惯将他带离了背，而后整个人都被钉在地上，仿若一面诡异的旗帜——张凛来不及赶过来，所以便将手中长枪掷了过来。

“人总是会变的。”黑右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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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气依然平淡，似是未将这些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这些人的死，会在朝廷和百姓之间下仇恨的，虽然因为鲜血带来的恐惧，这些暂时不会发芽，但总有一天，当鲜血浇的大地足够沃，这些愤怒的将一齐发芽，拱破土地，将黄金一族建在神州大地上的王朝拱翻……”

“不是我们要杀他们，而是朝廷的官军要杀他们。”黑右车纠正：“之前你也曾说过，不让他们去领那些粮，接受那粮，也就意味着他们自甘为两担卖自己的灵魂，自甘沦为别人的隶，既然灵魂都卖了，再留着那条命苟活也没什么意思。他们太愚蠢，太麻木，本不知思考，这天下哪有白得的便宜？尤其是在这个世即将到来的年代，凡是无偿赠给他们粮的人，不是要他们的命，就是要他们去要了别人的命……”

不过，张凛的虎錾金枪，始终只有一杆，他能阻止第一个，却阻止不了第二个。

莫降不再说话了，三十步的距离对全速奔驰的战来说转瞬即逝，冲在最前的骑兵下战的颅刚刚冲百姓的人群，那骑兵将手中弯刀猛的挥下——“今日斩敌第一功，看来是自己的了。”他心中如是想。

一百步的距离，那些骑士似乎已经看到颅纷飞的场景，中已显现狰狞的杀意。

老者的尸缓缓栽倒的同时，莫降的心也渐渐坠谷底，而难以遏制的怒气却从心底升腾起来，撞着他的咽，让他的声音显几分沙哑：“你们，真的要将这数万百姓全杀光？”

“没有谁是该死的，只是他们的死，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好事。”黑右车淡淡说：“对于黑将来说，他将达到他的目的，数万百姓因汉皇之血而亡，汉皇之血从今日起将变成危险的代名词，再无人敢追随或者靠近，人们会向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你；对于那些‘汉军’来说，同胞的脑袋，却能换来他们的自由和幸福，换来他们梦寐以求的与黄金族军队平等的地位；对于文逸来说，他会因为这一次失败得到成长，虽然他早就预测到，黄金族的军队被人严命禁止离开军营，但是他却不曾想过，只要赏赐足够丰厚，足够让这些汉军对同胞挥舞起屠戮的弯刀——人这东西，只看书本，是不会理解透彻的……”

“够了！”莫降冷声打断了黑右车的话，“即便你能找到再多的理由，但这也绝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对这些无辜的百姓挥起屠刀！你如此的作为，才是对汉皇之血的玷污！赵胜！亮你的匕首来，我决定与你再打一次……”

“仅仅因为这样，他们就该死？”莫降森然问。

老者的无尸缓缓栽倒，断颈中的鲜血，了跪在他前那人的后背，但那人却毫无反应——所有的百姓，都没有反应，那老者倒下的地方，不过是跪倒的数万百姓中，最不起的一块……

于是，冲在第二个的骑兵，成了幸运儿，他挥下弯刀，将一个老者的颅斩落，薄而的鲜血，将脑袋推离了老者的，那骑兵熟练的伸手，将那颗脑袋捞在手里，别在腰间，而后继续向前，锁定下一个猎。

“这些话，不像是之前的你会说来的。”莫降冷声。

三十步，那名奔在最前的骑士，扯着嗓喊了“杀——！”字。

而且，今日前来的朝廷官军，似乎比张凛等人前些日遇到的对他们围追堵截的探赤军更为勇敢，张凛杀神般的杀戮，韩菲儿神乎其技的暗手法，都未能让这些“汉军”退却，他们来到这里，似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砍下这些乡亲父老的颅，拎着他们血淋淋的脑袋回去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