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跛，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只要顺着文逸的推测想下去，便会觉得他说的确有理，可莫降却仍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他只觉得，如果事实的真相真的如此的话，那么那些无辜的百姓死的也就太冤枉了，只因为黑将一句话，一个谎言，那些人就要乖乖的成为他的棋？听从他的摆布？乖顺的献自己的生命？若真是如此的话，命运对那些死去的人而言，也太残酷了一些。

“有的时候，越是荒诞的话语，反而越是接近事实的真相。”文逸：“唯战兄，你之所以会怀疑汤将军，只是因为之前赵胜和朱等人输给你的所谓‘事实’，已在你的脑中扎，你会下意识的照他们输给你的说辞去验证汤将军所说的话，你对汤将军的解释的判断，是建立在赵胜等人说给你的谎言为基础的——假若你换个角度，忘掉黑将复杂的计划、忘掉朱对你的欺骗、忘掉赵胜对你的迷惑，你就会发现，汤将军的话，反而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解释。”

“哼！”莫降冷笑着，艰难的抬起手来，指着屠杀后那血成河的惨象：“‘抓捕’？汤将军的属下抓捕犯人的手段真是奇怪，偏偏只肯抓那些人的脑袋，一概不要……”

“汤将军推的好净！”莫降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他觉得，这“老虎”的解释太过牵，与三岁孩童编造的谎言一样漏百，完全不足信。

“是不是我的猜测，我想也许很快就能明白。”文逸说着忽然转，他的目光越过跪倒的百姓，越过场地正中那个焦黑的大尸山，落在北方那屈指可数的几名骑兵上——自始至终，那寥寥数骑便一直静静的待在那里，既不参战，也不撤离，只是静静的观望着，仿佛这里上演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文逸的猜测，并未得到汤矮虎的认同，相反他脸上的疑惑之情却是越来越重——这也怪不得他，因为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个被人利用、被人蒙蔽的棋，他本不知诸之盟内复杂的关系，也不知黑将与莫降的矛盾，他若是能听明白文逸的解释，那才奇怪了——而汤矮虎的反应，更是让文逸对自己的判断信不疑，他旋即说：“唯战兄，我想我们都被骗了。现在想想，黑将的计划其实无比简单，他只是利用了人的弱，而后搭建好一个舞台，各有所求的棋们，便会粉末登场，在黑将编织的谎言的诱导下，将这大戏，完整的表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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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他们？”莫降闻言，也陷了沉思，一边思索着，他一边下意识的问：“文跛，那你说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正是如此！”汤矮虎，一副沉冤得雪的激表情，“其实早在骑兵冲锋之时，汤某就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汤某领兵多年，知自己手下那帮混球是些什么货，这些家伙平时训练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懒散，一个比一个懈怠，今日冲锋起来，却如狼似虎一般——汤某发现骑兵彻底失控之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撤到步兵阵中，几番努力下来，总算压制住了数千步卒……”

文逸想了想说：“事实的真相应该是——有人谎报军情，调动了这支军队，又偷偷对那些骑兵下了‘嗜血陀’的毒，而百姓所领到的粮中，混杂有引起‘嗜血陀’毒发作的药引，那些士兵冲百姓群中，受药引的影响导致毒发作，所以，惨无人的屠杀就开始了。这个时候，只要赵胜等人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到黑将的计策之上，让我们以为这一切都是黑将计划好的，我们很容易就中了他们的毒计，对这个复杂的骗局信不疑，被他们牵着鼻走——可我们所信不疑的，不过是那个被层层谎言包裹的假象。”

“文跛，你竟然信他？！”莫降声打断了汤矮虎的话，他只觉得，汤矮虎越是解释，推脱罪责的嫌疑便越大，对方说的话越多，的破绽反而就越多。

“汤某也是察觉到骑兵的异常后，才下令步兵停止军的。”汤矮虎也是面有愧，不过他还是继续解释：“汤某也不知，那些不成的家伙们，怎么就突然变的如此嗜杀，如此凶悍了——当汤某发现那些家伙正在屠杀百姓之后，便立刻鸣鼓命令他们严格执行本将的命令，不要杀害百姓，只要抓捕即可，可不曾想闻听鼓声之后，他们冲的更凶了……汤某这才意识到，他们是中了毒药，被迷惑了心神……”

可文逸却好像信了汤矮虎的话，只听他问：“汤将军是说，您率军来此地的目的，只是为了抓捕劫掠军粮的反贼？只是到达此地后，您却失去了对属下的控制，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