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忽听冯冲说：“完了，我们几个要被拿来祭旗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汤矮虎冷声：“若不是因为你，胡小混怎么会死？！”

这时，莫降低沉沙哑的声音又响：“更重要的是，汤矮虎不问缘由放走了赵胜，直到如今，他也没有给我们一个解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当时真正在意的，还是能否追回那些所谓的‘被劫走的军粮’，还是能否将我们这些被通缉的要犯缉拿归案。虽然他声声说，军队是百姓的守护者，虽然他说屠杀百姓的军人被杀是罪有应得，但自始至终，他本就没有将这些百姓的死活放在里！”

“唯战兄。”文逸了，正：“直到今日，我总算明白了，你内淌着的鲜血被冠以‘汉皇’之名的原因——不是因为它蕴的大力量，亦不是因为它至无上的尊贵，而是因为内淌着汉皇之血的人，真的将天下百姓看他的黎民，真的无愧于‘汉民之皇’的称谓。”

“造反不都是这样么？”冯冲的睛却死盯着南边说：“先是慷慨陈词一番，历数当今朝廷的几大罪状，再说些不得不反的苦衷，待群情激奋之时，便找几个倒霉鬼杀掉祭旗，然后便竖起大旗，向世人正式宣告，他们反了！”

看来，汤矮虎已经完了动员，而且动员的效果颇为不错——那数千步卒，竟然无一人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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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冷笑着回应：“我很奇怪，明明是你自己要反，却将责任推到我的上，汤将军不觉得少了些担当么？”

“我看你是看话本小说看多了！”莫降中虽然这样说，但循着冯冲的目光望去，便看到汤矮虎正擎着一面大旗，迈着虎步向这边走来。

“啧啧。这刚一造反，土匪本就暴了么？”莫降对汤矮虎的威胁无动于衷，只是说：“我们当初便说的清楚，是为了清事实的真相，才你的俘虏，现在真相已然明了，我们哪里还有继续你俘虏的必要？”

莫降则摇摇：“即便我不是汉皇之血的传人，这些百姓，我仍是要的——他们因我而来，因我而遭受如此的灾难，我若是此时舍他们而去，怎有颜面再说‘为天下苍生驱散野蛮统治霾’的话语？”

莫降的话，让文逸陷了思——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黑将设计的谋上，他一直在考虑的事情是，如何揭黑将的谋，如何应对黑将的计划，如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无辜百姓的未来……

“汤将军，你这番说辞，真是天下之大稽！”莫降脸上的冷笑变成了讥笑，显得极为不屑，“明明是你自己畏惧黄金族上司的责罚，不敢回兵营去复命，现在却怪起我来。”

“可是，唯战兄，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怎样拯救这些百姓？”文逸忧心忡忡的问。他的担忧不无理，因为莫降现在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而汤矮虎仍有步卒数千，如果他真的要取这些百姓的命，那么仅依靠他们几人，又怎样阻止……

忍多年，忍受着黄金族上司非人的待遇，忍受着同僚的排挤，却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对黄金族人的暴置若罔闻，仍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兵，说我们是贼，仍不遗余力的朝廷的鹰犬的汉人将军，能有什么守？！他若真的民如，他若真的懂得如今的百姓会为了几担粮铤而走险的苦衷，就不会对那个虚乌有的情报如此上心，就不会趋兵至此，抢夺百姓手中的粮了。”

“若不是因为你，汤某领朝廷的俸禄，镇守一方平安，训练兵士，守护黎民——好好的，为什么要反？”

因为莫降的讽刺，汤矮虎面微变，他知此时再纠结于造反的原因，只会让自己难堪，于是冷声问：“莫降，任你牙尖嘴利，但你终究是汤某的俘虏，汤某现在给你两条路走，要么追随汤某，要么去死。”

“哈哈哈哈！”莫降放肆的仰天长笑，继而说：“真是想不到，一个黄金族军官所生的野的死，也成了造反的理由——更何况，这个野他本来就该死，因为他是致使那些无辜百姓枉死的帮凶！”

汤矮虎走到几人面前，将那面赤大旗重重的往地上一，开说：“莫降，因为你的缘故，汤某现在不得不反了，跟你一样变成了贼，你现在满意了？”

“冯冲，你说什么？”文逸觉得冯冲突然的发言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