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降却一直注视着远方，直到溃退的敌人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后，他才长了一气，缓缓倒了下去。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张凛闻言，慢吞吞的转，目光扫过那群人，虽然他们衣着杂，表情迥异，但反应却很一致，都是慌忙躲避张凛的目光，似是怕极了他。

慌之中，汤矮虎只想保命，他的猛的向后一扬，堪堪躲开莫降这一爪。

“起初他们也是不肯的，不过我打断了两个人的之后，他们就肯了……”

“你们主将已逃，还不放下武？！”混战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却直接引发了整个步卒方阵的溃败——主将都逃走了，自己还打个球？数千人都是这个想法，因为无人愿意与那白发张扬的杀神战斗……

莫降击中目标后，再无力气继续招，只能任由自己的颓然坠地。

韩菲儿也下来，走向莫降。

熟料，韩菲儿却无动于衷，没有手。

汤矮虎心中大惊，仓惶间撇到韩菲儿扬起的手臂刚刚落下——这个贱人，坏我大事！——汤矮虎心中大骂韩菲儿的无耻，但此时骂人已是于事无补，因为莫降趁这个机会，已经杀到，那张大手，已经堪堪住了他的咙。

数千步卒如般退散，只留下那百余人，愣在当地面面相觑——之前那个白发之人迫他们过来时，他们心中还一百个不情愿，可此时才发现，他们已在不经意间完成了一个壮举，百余人杀退数千人的壮举。

莫降艰难的回，只见汤矮虎的亲兵已经冲了过来，从他边绕了过去，扑到了汤矮虎的边，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韩菲儿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

莫降叹气的同时，那些亲兵已大呼小叫着护着汤矮虎退走了。

莫降却还是不放心，因为他觉得是他反了汤矮虎，如果不将他除掉，让他祸一方百姓，那就是他的责任。虽然已经虚脱，但他的思维却没有停歇，猛然间想到张凛带回的这支人，于是计上心来，扭过冲张凛问：“张凛，这些人可靠么？他们怎么会听你的话？”

汤矮虎仍保持着刀的姿势，鲜血顺着嘴角，却是气多气少了；莫降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也是动弹不得，只能冲韩菲儿喊：“菲儿，杀了他！”

“如此以来，可就苦了当地的百姓了。”莫降摇摇说：“汤矮虎受此重挫，而且他刚刚叛变，亟需粮草——伤好之后，一定会向百姓愤的。”

“嘭！”的一声怪响，汤矮虎一痛，咙一甜，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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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凛着气走过来，方才还在发呆的人们立刻警醒过来，自动给这个浑浴血的杀神让开了一条通路，望向他的神中，也尽是惊骇和敬畏。

“然后他们就乖乖的跟来了？”莫降闻言，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我。”文逸的声音传过来，“是我给菲儿打了手势，示意她留汤矮虎一条命。”

这下，再想用暗杀掉汤矮虎，已是不可能了。

“菲儿，你为何不杀了汤矮虎？”莫降的声音虚弱无比。

莫降却似没有发现汤矮虎正在刀一般，仍是死死的盯着他的咽，将手臂尽量伸展，只求一击毙敌。 [page]

汤矮虎右手用力，腰刀已来一寸。

颅就将被自己斩下，就算他是汉皇之血的传人，但终究是凡，怎抵得住刀剑之利。

莫降正诧异间，忽闻背后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他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若不是丢弃满地的旗帜和寒冷刺骨的北风，他们只会以为这只是一场匪夷所思的梦境而已……

张凛扭过来说：“我对他们说——‘跟我去杀人。’”

文逸却摇摇：“不会的，郾城位于中原腹地，周围无山无无险要地势可依，况且周边还有朝廷军营，汤矮虎刚刚竖起反旗，基未稳，定然不会在此地久留；况且，我之所以让菲儿留他一命，是因为此人上疑太多，若是就这样将他杀了，有些问题，我们恐怕永远都无法清楚了……”

莫降的应变能力也是极，变爪为掌，直向汤矮虎的前拍去。

然而，那耀着寒光的一寸光芒却是稍显即逝，只听“叮”的一声怪响，汤矮虎刚刚寸余的腰刀，已被一莫名的力量再次摁了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