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卑鄙是么？”柳铁心笑着接过了莫降的话，“年轻人，你要知，老夫的大半辈，都在和罪犯打，面对卑鄙狡诈凶残的罪犯，老夫只好比他们更卑鄙，更狡诈，更凶残——其实，这便是执法者冷酷无情的一面了，因为在法律面前，是讲不得温情和怜悯的。”

“放远一些……”文逸喃喃说着，下意识的朝烟波浩渺的江面望去，却看到有几艘小船，漂在宽阔的江之上，不远不近的绕着这艘渡船来去……

——“家主，已派人暗中跟上了张凛，您看什么时候收网？”斗笠遮面之人首先问。

“鬼才知这老是哪不对，放着在家享福的日不过，非要千里迢迢来追我们，还要我们自缚双手，上门请降。”莫降正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文跛，我想，这老找上我们，该不是因为某人偷了人家的驴吧？”

“唯战兄有这样的斗志，我很赞同。”文逸：“可是有的时候，仅有一腔血却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理的分析——比如，这个柳铁心，究竟是因为何事重江湖？他究竟为哪一方势力服务？站在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是朝廷？是诸之盟？还是其他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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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依稀觉得，那斗笠遮面之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铁心说：“老夫承认，你们的功夫都很，若想行制服你们，凭老夫和这些手下，恐怕还是不够。但你们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正乘船走在长江之上，如果这船沉了……”

这话虽然极为嚣张，但柳铁心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彰显着他的自信。说完这句话后，柳铁心再不多话，只是一披在上的大氅，低着向船舷走去。

在这张发黄的草纸一角，有三个歪七扭八的丑字——“李明”。

思索之间，莫降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文逸旁。

——“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便可，他们跑不了。”这是柳铁心的回答。

莫降听到了二人简短的对白：

“唯战兄，关于此事，你怎么看？”文逸首先问。

“船沉之后，老夫自然会先救起船上的百姓，以避免伤及无辜。”柳铁心信心十足的说：“可是你们的安全，老夫就不敢保证了——尤其是车厢里的那两个女，凭她们柔弱的质，又能在这冰寒彻骨的江中撑上多久呢？更何况，据老夫所知，她们二人之中，还有人上带伤……”

摆在莫降面前的，是一张再平常不过的买卖文契，文契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唯独纸张一角那个卖主的名字，却让莫降陷了沉思……

“老，你怎能这样……”

“老夫说过了，你们本事通天，武艺，若是取，即便最终将你们抓获，想必也是要付一些代价。”柳铁心自信的笑：“所以，老夫只想兵不血刃，只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想你们认清形势，自愿请降。”

“柳老先生，您既然已经握住了我们的命门，为何还不动手呢？”文逸问。

柳铁心也不和莫降争论，只是淡淡说：“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希望能看到你们自缚双手，跪在我的面前，主动认罪。”

柳铁心却是再一次提醒：“文先生，世人都说您有惊天之才，那么您的目光，为何就不能放远一些呢？”

“柳老先生，您不会是要凿沉这渡船吧？”文逸声打断了柳铁心的话，“您要抓我们，我们只应战便是，可这一船的百姓，都是无辜的。”

“这一路之上，麻烦不断，我已经习惯了。”莫降望着柳铁心略显佝偻的背影，冷声回答，“无论如何，无论是谁，凡是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人，我们都要从他们上跨过去！这些妄图螳臂当车的人，存在的价值只有一个，那就是像扑火的飞蛾般扑过来，而后被我战胜，让世人明白我的大！”

没走两步，柳铁心便和一个斗笠之人肩而过，趁着一错的功夫，柳铁心低声和那人谈一句，之后二人便再无，像一对陌路之人分开了。

莫降的玩笑，让凝重的气氛稍有缓解，此时却听文逸说：“唯战兄，这驴可不是我偷来的，它确确实实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买来的！一共了七两银，你看，文契还在这里！”说着，文逸在怀里摸索一番后，掏一张皱皱的纸来。

“老，你休在这里异想天开了！”莫降冷声：“在我这里，本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