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王兄曾和明礼有过利益冲突了？”二人谈这么久，莫降第一次打断了王肃的话。

“贤弟如此豁达，愚兄更觉得惭愧了。”王肃沉片刻后说：“这样吧，即便愚兄不能帮助贤弟对付柳铁心，但愚兄可以保证，在建康的这段时间内，贤弟可自由王府，若是有什么应付不了的难题，只躲王府就好——虽然愚兄不愿与那个人为敌，但龙不压地蛇，建康乃王家势力范围，想那个人也会给愚兄几分薄面，不会让那柳铁心府抓人的。”

莫降闻言，向王维翼投去激的目光，他知，王维翼这样说，实际上是要留在他的边帮助他，以王维翼在建康城中的人脉和地位，对于莫降行事来说，无疑是大的帮助。可是，站在莫降边，也就意味着要和柳铁心、要和傲崖鹰为敌，以王肃的谨慎，王维翼的请求，恐怕不会被应允。

“唉，维翼他娘早死，都让愚兄给惯坏了，贤弟千万不要见怪。”王肃歉然。

莫降还未答应，却听王维翼说：“父亲，师父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住不了太久，所以，孩儿想陪师父几天……”

听到莫降的问题，王肃的反应竟然是一手遮面，连连摇：“不堪回首，不忍回首，不敢回首啊……”

是愚兄懦弱，只是你的师尊狂夫曾跟我说过，如果愚兄想保全整个王家，宁可与全天下为敌，也不要与他的师弟争利……”

“但凭王兄安排。”莫降客气的答应，他也明白，王肃说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为今天的谈话划上了句读符号。

果然，王肃见莫降答应，缓缓站起来：“愚兄早已命下人为贤弟准备好了客房，既然时间已是不早，还就请贤弟和文先生前去歇息吧。”

沉默片刻后，莫降沉声问：“如此说来，这第三件事，王兄是无法帮忙了？”和王肃这般人说话，不但要听他的言论，还要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他说了这么多难，甚至不惜展失态的一面，所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他忌惮站在柳铁心背后的明礼，所以，同样作为聪明人的莫降，直接将话挑明，这样也算是给王肃一个台阶下。

果然，王维翼话未说完，便听王肃斩钉截铁般说：“我儿，你是知的，前几日，建康城内刚刚爆发一场叛，而我儿又在建康军中担任校尉之职，可谓是责任重大，这个时候，怎能为了一己私事，请假离营休息呢？更何况，莫贤弟年纪尚轻，以后定有机会再来王家，到时候我儿再与莫贤弟相聚游玩也是不迟……”

“非是愚兄不愿，而是愚兄不能啊。”王肃汗颜：“还望贤弟莫怪，贤弟莫怪。”

“君不人所难嘛。”莫降豁达的一笑，开说：“我那师叔一向以天下第一君自居，作为他的师侄，即便我们走的并不亲近，但师叔的优，我还是该继承的嘛！”

“既然如此，多谢王兄了。”莫降笑着拱拱手，任谁都看得来，他的笑容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就连站在王肃边的王维翼，也是心有不忿，他听的来，莫降和家父这一番长谈，表面上是得到了几句承诺，但实际上却是什么东西也没得到——而且，那空无用的承诺，对境如此艰难的莫降，又能起到什么帮助？作为莫降的徒弟，王维翼很是不满，不满父亲如此敷衍他的师父。是故，王维翼虽然不曾说话，但眉却锁不展，在眉间凝成一个的“川”字，双拳也是握着，似是想要将什么东西碎一般。

王肃的反应，让文逸也大惊奇，如此沉稳儒雅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名字、一段往事这样失态？真是不可思议。

便在此时，王肃抬看了看厅外的天，笑着说：“贤弟，愚兄看今日时间已晚，实在是不方便招待贤弟——等到明天，愚兄亲自设宴，招待贤弟和你的朋友，贤弟看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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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翼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中尽是不解，良久之后，他才说：“孩儿，孩儿知该怎样了！”说罢，也不和莫降话别，转拂袖而去，每一步都踩的地板咔咔直响。

“不，他的很好，我觉的到。”望着王维翼的背影，莫降幽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