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左右，床上所铺被褥，皆是闪亮绸缎被面；正对房门，摆着一张茶桌，茶桌之上的茶盏，还冒着丝丝气，显然这茶新沏不久；木质地板已是光亮如新，几乎能映人影来，走在上面，却听不到一声响，却到有丝丝度，隔着鞋底传过来。

“是，是，您教训的事。”王安苦着脸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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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安的态度依然恶劣，莫降摇了摇：“今天，我就教你怎样个合格的下人！那个谁，你先把门关上。”

莫降此言一，不止是王安，就连文逸都是面惊诧之，连他也不曾想到，这个瘦弱的半大小，会是那个在岳王庙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和尚！

“这个，小的可不敢嚼。”王安闻言，顿时心生警惕——虽然不是个合格的下人，但最起码的规矩，他还是知的，背后议论主家，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小的答应过您什么？”王安对莫降所问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但他却打算装糊涂，因为一来他曾得罪过这个笑面虎一般的客人，二来他新来不久，对府中许多事只知，若是客人问起话来，说错了什么，难免又是节外生枝，自找麻烦……

王安闻言，微微一颤，神中也多了一丝慌。

“小哥，你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吧？”莫降笑着问。

“让你说，你就说，放心吧，外面的人听不到。”莫降因循善诱，希望能打消王安心中疑虑。

莫降双灼灼，哪里有一分困意？他开说：“我且问你，近些日，王府可是生了什么变故？”

“你不敢说？”莫降冷笑：“你胆敢冒充别人，混相府，怎么就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王安微微一愣：“贵客还有什么吩咐么？只叫下人就行了，他们就在门外，随时恭候二位的调遣。”

“等一等。”莫降忽然把茶盏放下，笑着说：“先别急着走。”

“小的真不敢说。”王安却不肯屈服。

“地板之下，还有一间暗室，暗室之内，烧有木炭——这样，既避免炭炉的异味，又保证了客房内的温度。”王安不无自豪的介绍，“二位，对这间客房，还算满意啊？”

王安面难问：“不知是什么事，如今天已晚……”

王安闻言，急忙笑着说：“那么，就请两位贵客早些歇息吧，小的这就……”

王安只以为莫降是吩咐文逸，却见文逸半天不动，才恍然大悟原来莫降已经开始指使自己活了，于是撅着嘴，万分不情愿的将房门关好了。

“汉皇之血，四目四耳，果然名不虚传！”“王安”的声音现了变化，再不是半大小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话语，噼啪怪响不绝于耳，他的躯飞快的胀大，缩在一起的关节也舒展开来，片刻之后，他的已经撑破了衣衫，胖的肚腩，也了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笑容再次回到莫降的脸上，可他却不知，就是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最让王安心中忐忑。

“不，不用了！”王安急忙摆着手说：“小的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便好，现在我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莫降的语气不容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是这么健忘。”莫降笑着坐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说：“就在方才，你曾答应过我，我在建康的这段时间，你便贴侍候着我，听候我的调遣——你若是真的忘记的话，不如我们将你家公叫来当面对峙如何？”

“通过伪装，人的相貌和型都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呢，他们的声音，无论再怎么伪装，也会保留真的痕迹，碰巧呢，我这个人，对声音又比较……”说着，莫降将右手搭在昊冕长剑的剑格，拇指轻轻一推，一寸耀的光华，立刻现于室内，“彭莹石，时到今日，你还不肯显真么？！”

“下人的规矩，你们家没告诉你么？怎么还敢跟客人谈起条件来了？天晚了又如何？即便是你已经睡下了，客人有吩咐，你也得立刻爬起来！”莫降声音中多了些严厉——当然，怎样个合格的下人，他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他也曾贴侍奉托克托很长时间。

王安苦着脸站在一边，只希望莫降早犯困，早歇息。

莫降走到茶桌之前，端起茶盏喝了一，而后笑：“满意，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