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降的手停在了门帘的边缘，可帐篷里的骂声却传了来：“是谁？鬼鬼祟祟在什么？给本官来！”那声音虽然洪亮如雷，但声音的主人说的汉话，却是带着几分生。

王维翼冲莫降，示意他发话之人正是建康府衙内官阶最的达鲁赤，也便是汉人常说的“镇守使”。

缺了虎的猛虎图案，立刻没了威严，却添了些许稽。

莫降自然不会将腰刀放下，手腕一抖，腰刀趁势横削——红的门帘，被他一刀斩落。

门帘掀开的刹那，一重的酒气立刻冲了来，其中还夹杂着刺鼻的膻腥。

一切都布置妥当后，二人相视一笑，转推开了府衙的后门。

王维翼提供的情报很准确，府衙之内，几乎没有设防，不知是达鲁赤懒得从毕四上取教训，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偌大一个府衙内院，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更别提巡逻的衙役和兵士了。

所以在他看来，端午节宴会一事，随着那几条认错主人的蠢狗掉了脑袋，也就到了终——今日，又有个不知死的蠢货，竟然又提起了那件事，却又是什么意思……

莫降当然不知衙役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虽然注意到，他说那句话之后，两个衙役抖的更厉害了，可他还是手腕一翻，用刀柄将两个衙役磕昏了过去——接下来，他和王维翼扒掉了衙役的差服，拿了他们的帽——僻静的府衙后街，让他们有充裕的时间换好衣服，并且将两个衙役拖到巷的角落，给他们穿上乞丐的破衣烂衫……

莫降看那个光满脸横，面带凶相，手中铁叉上还有一块，而在那光的前，是一堆燃的正旺的篝火，正发噼噼啪啪的声响，两个赤的女，分别趴在那光的两侧，抱着两条胖的大，瑟瑟发抖。

更让莫降到兴趣的是，在天井正中，却扎着一帐篷，帐篷之上，锈着一大的金猛虎，虎张开之，正巧便是帐篷门帘的位置，那门帘染成了红，好似那金猛虎的血。

“大人真是健忘——大半年之前，五月初五，端午节宴席之上，你我曾见过面的。”莫降微笑着迈步来，动的火焰，将他那张脏兮兮的脸庞，映照的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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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率先跨拱门，便看到一圈白墙黑瓦的房，将这个院围了一个天井，他刚刚走过的拱门通，正好从贴着围墙的那幢二层小楼的一层穿过——如此结构，也算得别心裁了。

“看来，大人还是没想起来啊。”莫降微微摇说着，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掉了分泥污，他又走近了一些，隔着那团苟活和对方四目相对，“苏日勒和克，我就是那个阿丑啊！那一日，托克托将你骂的狗血的时，我就站在托克托的边……”

如此以来，莫王二人便和两个衙役完成了角转换，“乞丐”变成了看门的衙役，衙役变成了蜷缩在巷角落昏睡的“乞丐”……

“大人真是好雅兴。”莫降笑着说。

“这里是镇守使平时休息的地方，他的家人也居住在那个院里。”王维翼指着离后门不远的那个石拱门说。

“你是谁？”那光厉声喝。

帐篷之内，一个形胖、着肚腩的光赤着上，手中握着一柄铁叉，双目怒睁，用那双金的瞳眸上下打量着莫降。

二人刚要去掀那门帘，却听到有阵狂放的笑声从帐篷里飘来。

莫降收回手臂，却用腰刀挑开了门帘。

他并不觉得他哪里的不对，因为对于黄金族人来说，神州大地已被他们的快弯刀征服，土地上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私有财产，而那些汉人们，都该是他们的隶，汉人官员，就是他们教那些隶的忠犬——主人杀掉几条狗，又有什么不可？

役们，却比以往更加不堪，生活在恐惧中的他们，会抓一切机会去享受——在府衙后门烟的衙役，便是最好的例……

“大胆！刀放下！！”莫降人还没去，那声音再次喝，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尽数碰撞的声响。

“半年前？五月初五？”那光闻言，眉一皱——半年之前的端午节，是他宴请托克托的日，虽然当时他很想亲近托克托，但那一日的宴席却不而散，因为托克托曾在酒宴之上批评他奢侈浪费、平叛不力，让他在众下属面前丢尽了面。所以时至今日，回想起那日的宴会来，仍是历历在目，当时，他暗中记住了那一日赴宴官员的相貌和表情，等托克托一走，凡是站在托克那一边的、凡是对托克托所说之话都赞同的，他是一个也没有放过，全免职罢官，其中为首几人，还被他找个借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