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降也将声音压到极低，在文逸耳边说：“文跛，你放心好了，我的无耻，只会用在敌人上，卖朋友，利用徒弟的事，我是不来的……”

“你的徒弟死了，你哭两声当然没问题。”宋景廉黑着脸厌恶的说：“但是，王维翼现在还没死，你为什么要哭？！莫不成是要咒他早死么？！”

这时候，自被莫降救下来就没有得到表现机会的冯冲意识到，自己如果在别的地方帮不上忙，帮着哭总是可以的，于是便摇着哭起来——虽然他也不知为什么要哭，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既然莫降中噙着泪，那绝不是什么好的预兆，所以哭上两声定是没错……

莫降听到脚步声，着睁开惺忪的睡，打了个哈欠，似是刚刚睡醒一般懒散的问：“你们一个个表情怎么都这么凝重？难说，我那不幸的徒儿真的……啊！维翼，你可真是命苦啊……”说着说着，就有嚎啕大哭的趋势。

又经过一个时辰的等待，时间已到了夜，宋景廉才再次回转。

“这倒是个好消息。”莫降笑。 [page]

“没死？”莫降闻言，白了宋景廉一，了脸并不存在的泪才埋怨：“没死你不早说，看你们的脸，一个个跟死了爹似的，我当然会误以为有什么不幸发生了！”

此时，崇政殿屋上两个人，正仔细听着莫降究竟说了些什么，可莫降的声音本就很小，而且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只像是蚊嗡鸣之声般微弱，再也听不清楚。

“如此说来，狂夫真是个妙人……”虽然听不清莫降的话，但文逸的回应，却很是清晰——只是，这件事为何突然又扯到了狂夫的上，屋之上负责监听的锦衣亲军，就想不明白了，他们能的，也就是将莫降等人的对白记录下来，而后赶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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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我们向来是说话算话的！”宋景廉回应。

“等等！你们在什么？！”宋景廉立刻厉声喝止了众人的痛哭，即便这座临时建成的小型殿是用来演戏给莫降看的，但这里总是冠着崇政殿的名字，总不该是让人齐声痛哭的灵堂……

“你——！”宋景廉算是明白了，从莫降的狗嘴里，定是吐不什么象牙来，若是再与他纠缠，定要被他损上一损，于是忍怒气，开门见山：“经过我们商议，准许你离开牢笼……”

“我唯一的徒儿不幸殒命，我哭上两声表示悲痛都不行么？”莫降着发红的鼻问——当然，鼻也是被他自己红的。

这一次，宋景廉走路的时候，仍是没有捧着书卷，后也跟着两列黑甲军士，队列中为首的那人，莫降也算认识——那个年纪不大，一脸鸷的男，正是之前在崖山脚下同莫降有过锋的杨恶。

“这恐怕不太好吧。”莫降皱眉：“我现在有伤在，万一你把我骗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宰掉，那该如何是好？”

“你先不要兴的太早，且听贫把话说完。”宋景廉眯着睛说：“奉黑将之命，只允许你一人离开牢笼，其他人等，仍要留在此地。”

“说话算话？这是个笑话么？”莫降

，他只是轻轻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半卷残卷，低声问：“唯战兄，王公的状况究竟如何，你究竟有没有把握？我们可不能为了同黑将争胜，拿王公的命赌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