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逸却不想让莫降眶中动的泪落下来，于是开问：“唯战兄，张凛即便真的拿下了新会，想必一时也无法分——我们要怎样同他联络呢？”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有些冒险。”莫降淡淡回应：“来到崖山之后，直接面对黑将，我才会到自己力量的渺小，即便黑将只是在跟我们演戏，即便他只是像顽猫戏鼠一样戏我们，我们仍是毫无还手之力。冯冲、维翼、文跛，菲儿，你们的命接连受到威胁，可我却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你们被囚在铁牢之中。最后，凭着自己脸厚，靠着卖自己的原则，大的让步，才为你们换来一线生机，才从黑将那里乞求来一线和平的希望——走大殿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的冲动差害了你们的命，我一直在拿你们的命赌注，当然，张凛也是一样，如果这一次他有什么闪失，我一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没有办法啊。”文逸开着玩笑，“谁让我这个瘸无人肯要，也就你这个混肯接收呢？能找个混饭吃的地方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

“唯战兄不必解释。”文逸大度的笑笑，“兵法有云，‘暗度陈仓，示之以动，利其静而有主，益动而巽。’所以说来，唯战兄这样瞒着我，并没有错。”

“莫降！”朱气吁吁的站定，中虽然有怨恨之意，但还是说：“主上有请！”

莫降走到国耻碑前，伸手抚摸过上面的字迹，缓缓转过来说：“你们对我这样信任，我若是拿你们的命去冒险，岂不是太过混？你们将命托付于我，我真是惭愧的很……”

位置极其重要的新会城，就会向钉一般钉在崖山的对面，他们若是能顺利主新会，如鲠在的黑将，即便要同他们翻脸，也要思量思量后果。

这时，火红的朝缓缓升起，映亮了众人的脸庞，看着前那一张张无比可的脸，莫降睛一时有些——他猛然发现，大家一路相伴走来，共同面对那些艰难险阻，自己已经无法再离开他们了，人生得友如此，夫复何求呢……

冯冲也说：“莫降兄弟，我冯冲既然说过，要当你的前卒，就该有舍赴死的觉悟，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冯冲也不会退缩！”

朱却觉得这二人的笑容狡诈无比，气鼓鼓酸溜溜的说：“我真不知你用什么妖法蛊惑了主上，竟然能让主上对你们这些叛徒再三挽留……”

至于莫降将此计策藏的如此之的原因，文逸也表示理解：毕竟这里是崖山，黑将耳目遍布，若是莫降早对他讲了，之前在延和殿上，面对黑将的试探，他们的反应就不会那样真切，那样自然，如果被黑将觉察，这一招奇策，非但会有失败的危险，即便成功了，也会失去它的突然，让它的效用大打折扣……

“是啊，徒儿我被逐族谱，无家可归，也只好来投奔师父您了，您若是再不要徒儿，徒儿就只好去浪了。”王维翼嬉笑脸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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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莫降如此自责，文逸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轻轻拍拍莫降的肩膀，既然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即便是龙潭虎，也该一齐去闯。

莫降激的看了文逸一，清了清嗓说：“这个嘛，如果张凛真的在新会城闹了动静，自然会有人替咱们侦查的。”

“莫降，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胡担当，我们既然追随于你，自然对那些凶险早有准备，你将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的肩上，岂不是笑我们这些人无能？不跟你共同承担风险么？”韩菲儿的声音最小，但言辞却最为犀利。

话音刚落，却见朱拖着带伤的，从远方跑了过来——因为他长的太矮，跑的快了，就像是在山梁上动，就连莫降也替他担心，生怕此人脚下拌蒜，骨碌到山下去。

这时，却听莫降幽幽说：“其实，这一招计策，是我在登山之前临时想来的，当时看到张凛心训练的属下，尽数被黑将打伤，我就猜测黑将对咱们的准备早有应对之策，再加上一路来，他将儿安在你我边，对你我的一切，定是了如指掌；如果不以奇谋应对，我等在崖山，定会一败涂地。”

这一次，韩菲儿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一笑——她跟莫降之间，那些话本不用说，只要微笑就够了。

莫降和文逸相视一笑——这还真是说曹曹到……

王维翼则是笑着说：“师父，冯冲兄弟的话，也就是徒儿要说的，您只要把他话中的‘冯冲’改成徒儿就好了。”

“我也一样。”这次到冯冲借用王维翼的言论了：“野山被毁，本以为我要死在法场之上，可您却救了我的命，没本事的我，只好厚着脸跟着您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