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是个聪明人，这一从你千变万化的伪装，就能看一二。”莫降接着说：“而且从某个角度上讲，你的伪装比彭萤石的伪装迷惑更，因为，他只不过是用易容技巧欺骗他人的耳目，而你则是想骗取他人的心——也就是说，如果你去骗彭萤石，他十有八九会上你的当！”

常胜的额上冒了冷汗，他相信莫降所说的话，也见过太多得罪莫降的人的悲惨下场……

莫降摆摆手，打断了常胜的话，他说：“你的过往经历究竟如何，是悲惨还是幸福，曲折还是平淡，我都没有一兴趣——我将你叫到这里，只是想跟你合作一次，不，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易。” [page]

常胜千猜万想，也没有想到，莫降会说这样的话——如此直白的威胁，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隐藏。

“砰——！！”

“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亦或者谎言。”莫降说：“如果你同意，你便；如果你不同意，你便摇——可是，你若是摇，脑袋就会被轰个窟窿……”

“莫降，你这个恶……”

“你若再想见我，便告诉菲儿——不过，我很忙，你再来见我的时候，最好能将我需要的情报带来……”莫降的声音，从山林飘了来。

但是，也正是这不合时宜的微笑，让常胜不寒而栗，习惯了欺骗，习惯了用谎言解决问题的常胜，极少碰到今天这样的问题：莫降先是拆穿了他的谎言，然后直接提了“合作条件”，而且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不容回绝的条件……

常胜刚一开，冰冷的枪，就住了他的额。

常胜闻言，愣了一愣——莫降明明已经拆穿了他的谎言，为什么还要寻求同他合作？他既然是个撒谎成的人，与他易，不是与虎谋么？

“为何？”

“你若要杀我，何必把我叫到此？而且，队伍就在山下，你若扣动扳机……”

“噢？想不到我的骗术，还能得到天选之如此之的评价。”常胜笑着：“只是，我为何要去骗彭萤石呢？难仅仅你拍了我的？”

“张凛，张大侠……他很看重我。”常胜说。

你之所以要对张凛‘表示忠诚’，是因为你知张凛是个重情重义的汉，上散发着郁的江湖气息，只要你在他面前立下誓言，他就不会杀你，相反，义薄云天的他会重用你……”

“等山下的人爬上来，至少还需要两香的时间，而两香，足够我打十铳！”说着，莫降将第二支火铳从怀里逃来，生生常胜因为剧痛而张大的中。

“早答应的话，也不会丢掉一只耳朵。”莫降笑着，将火铳从常胜的嘴里了去，继而转，缓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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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胜不禁抬，看向莫降——在那双漆黑的瞳眸里，常胜看不到一杀机，相反，莫降那张洒满光的脸上，却带着和煦如风的微笑。

“你一定会去骗他。”莫降的笑容里透着自信，“因为，你若不去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啊……！！！”

“你不敢杀我。”

“如果……”

再看常胜——他的右耳被打掉了，伤焦黑一片，一焦臭味，混着微风钻他的鼻孔……

“这一次，没有如果。”莫降仍是在笑，“你只需要替我办这一件事，我便会放了你——你我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怎么样？”莫降继而问：“替我办这一件事，然后我便给你自由；否则，就死在这里。”

常胜慌忙，然而也只是敢轻轻，他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会动火铳的扳机。

“不错，他看重你们每一个人，也相信你们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莫降说：“不过，张凛是张凛，我是我，我不像他那样单纯——如果那日在建康，我没有受重伤昏迷不醒的话，你活不到今天，所以说，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苍对你这个骗格外开恩了。”

对于莫降的分析，常胜并未表示些什么，只是抬看看天说：“莫降，不用再胡猜测了，况且，时候也不早了——你偷偷将我叫到这里来，究竟是何用意？总不会只是想揭穿我的谎言这么无聊吧？亦或者，你想知我真实的过去……”

铳响过后，便是一声惨叫——林中的鸟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起，一时间，山林内变的喧嚣起来，而且，山下的队伍也现了些许动，不少人都抬起来，望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