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媚生驹郑重的：“就我这几日的观察，那三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尤其是莫降，本喜闹不喜静的他，最难忍受这在密闭空间内与世隔绝的生活，那无形的压力，和无派遣的压抑，给他的内心带来的痛苦和煎熬，要远胜于另外两人……”

望着黑的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莫降忍不住怀念起之前被囚禁在自己营帐中的那段时光来，虽然同是被囚禁，但最起码那个时候，还能和那些脑袋不大灵光的丘八们摇摇骰，用千术骗他们钱……

莫降甩甩脑袋，把对之前囚禁生活的“向往”甩了去，同时心中默念：“来往路过的各路神仙啊，麻烦你们给我一提示吧，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啊？什么？没有提示？那就别怪我叫你们的名字了——盘古大神？太上老君？如来佛……”

“十日？”老的沙淡淡说：“可够？”

—因为白天里睡的太多，夜里反倒睡不着了——这时的他，虽然无所事事养了一个多月，但和住这座奢华无比的毡房前想比，他却消瘦了很多，甚至就连双腮也微微凹陷下去了……

“托娅，事情的展如何？”披着棉被，捧着炉老的沙仍然坐在炭炉旁边——好似自那日莫降离开后，他就不曾移动过，唯一与那日不同之，便是手中茶盏，换成了一个致的黄铜手炉。

当然，他反应如此之大，并非是因为那些神仙们听到了他虔诚的召唤，于此显灵了，而是因为莫降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方才，他胡言语的时候，一个念如同一闪电般贯穿了他的脑袋，那惨白的光线，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可是，莫降并非独，他还有两个同伴。”老的沙说。

“非常顺利。”媚生驹低禀报，同老的沙说话时，她的声音依然婉转动听，恍如天籁，但却少了一些媚妖娆，多了几分冷傲，“不意外的话，十日之内，天选之将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

老的沙摆摆手，示意媚生驹，他不想听这些惨无人的“实验”。

莫降忽然住了，而且“腾”的一下猛地坐了起来。

媚生驹知，老的沙所说的“不甚了解”，只是自谦之词，假若他真的对魅惑之术“不甚了解”，又怎会将十六天训练成那样的舞者——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魅惑之技万万千千，老的沙不一定全都通倒是真的。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这些被后人奉为神明的圣贤，在顿悟之前，哪个不曾经历过痛苦？哪个不曾在黑暗中苦苦追寻？哪个不曾反复碰？如果他们当时也选择了放弃和妥协，那么，后人多能记住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老者；一个放弃国家，抛弃臣民的颓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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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媚生驹解释：“这幽闭之法，乃是自极西之国传来——它看似普通，但对人的心理造成的创伤，却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我曾经用人过实验，一个心智成熟的成人，在完全幽闭的环境下，即便有吃有喝，但也撑不过七日，神就会崩溃，若是将囚禁日数延长到十日，那么人就会变疯，这时只需要稍加引导，他就会变成任我摆布的傀儡……”

莫降陷了沉思之中，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那一晶圆窗的正下方，好似变成了一尊石像——这时，亮若银盘的月，恰巧移动到圆窗的上放，银白的月光，如银一样铺洒下来，落在莫降的上，那清冷如雪的白光经由莫降反过后，不知为何，忽然便得温起来……

“呸！没息的！还没受够囚禁的苦么？”莫降行止住了这个想法，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莫降心里却清楚的很：相比之下，本就是之前的日更为有趣……

而后，老的沙转过去，望着那座豪华毡房所在的方向，喃喃说：“莫降，经受如此的折磨，你究竟会堕落成愤怒的恶呢？亦或者将顿悟涅槃，重获新生……”

老的沙微微摇，打断了媚生驹的话，“虽然我对蛊惑之术不甚了解，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仓促。”

稍早些时候，老的沙在那孤零零的营帐内，召见了媚生驹。

“类似的实验，我也曾过。”媚生驹不慌不忙的接着解释，“曾有一个案例，是一家三关在一起……最初几日，一家人尚可相安无事，但随着与世隔绝的天数的不断增加，悲剧还是发生了，甚至爆发了丑闻……最终，愤怒的妻杀死了男主人和亲生女儿，然后悬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