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等黄河再次泛滥，等大家都吃不饱饭的时候，等大家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人登一呼，带领大家跟朝廷索要饭的！”

“……”

“哼！”人群之中，终于再一次爆发反对的声音，“难我们跟着你修完黄河，黄金族人的统治就会结束了？我们作为最低等人的日，就会结束了？！”

或许是莫降的话，刺痛了众人的自尊心，那些方才还面带轻蔑的人，此时已是一脸的愤怒，他们对莫降怒目而视，却说不一句反驳的话来，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正如莫降所形容的一般：麻木，自私，毫无担当可言。

人们循着声音望过去，虽然看不到莫降挥舞铁镐劳作的影，但他们却能受的到，随着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敲击，覆盖在心脏之上的那一层的外壳，好像现了裂——随着一下接着一下的敲击，那裂正在扩大……

片刻之后，不远的工地上，响起的铁镐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每一声，都好像敲在众人的心。

“是啊，他一向狡猾，一向喜利用别人——他让大家留下来，不过是他博取名声的工，不过是想让大家心甘情愿为他卖命，成就他一世功名！”

这一句反问，像是在大堤之上，冲开了一，接二连三的诘问，如洪一般宣来，劈盖脸向莫降席卷而来。

莫降没有理会那些愤怒的目光，悲愤的表情也没有因为那些人的驻足而发生变化，他的目光变的邃起来，声音也愈发低沉：“我们已经被异族统治了九十余载，我们作为最低等人的生活，也已经持续了九十余年！可是，我却丝毫看不到这黑暗的生活结束的希望。尽那些在上的黄金族人，早已丢掉了先辈的剽悍，尽他们早已堕落，但已经习惯了作为最低等人生活的你们，已经习惯被压榨的你们，却从未想过反抗那些不公！胡虏无百年之运？！哈哈！这简直就是一句笑话！因为，在你们这些甘愿为才的人的鲜血和汗的哺育之下，腐朽堕落的大乾帝国，距离寿终正寝的日，还会无比遥远。而你们作为隶的生活，也将无休止的持续下去……”

莫降顿了一顿，接着说：“你们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也可以离开——我绝不会阻拦！但是你们要知，今日的你们，可以自私的抛弃黄河两岸的同胞，那么到了来日，当苦难降临到你们上的时候，其他的人，也一样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今日的你们，下冷漠、麻木、自私的，那么来日收获的，也只能是孤单、彷徨、无助的苦果！”

而那些转过准备离开的人们，也停下了脚步，因为看不到他们的脸，所以尚不知他们是因为愤怒停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面对汹涌如的驳斥和指责，莫降的回应，只是一个冷笑。

“是啊！修好了黄河，黄金族人的朝廷，只怕会更加稳固吧？”

“依我看，他想修黄河，只不过是想名留青史！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沽名钓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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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莫降却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缓缓转，带着韩菲儿和唐沁，带着那些瑶人，转离开了……

此言一，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再跟上莫降，但是也没有人再选择离开，所有的人，都陷到沉思之中……

“就是！等咱们把黄河修好了，大家都吃的饱，穿的，鬼才会跟你去造反，鬼才会跟你去推翻黄金族人的朝廷！”

，这样的麻木，这样的没有担当。他们可以睁睁看着同胞遭受煎熬，却只想着自己的生活；他们可以对发生在边的一切悲惨和不幸视而不见，却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对黄金族人的残暴和贪婪无动于衷，却甘愿靠着别人的怜悯和施舍，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

“你们所说的这些，或许都有可能成为事实，但是，无论你们相信与否，我却从未这样想过——我所想的，只不过是黄河两岸千万灾民！我所想的，是让朝廷看到我们汉人团结在一起时爆发的大能量！我所想的，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们这个民族，是个懂得互相扶持的民族！我所想的，是让在上的黄金族人，对这样一个齐心合力的民族到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