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并没有立刻开，只是沉浸在一片不可思议的幸福中，自他给生太郎充当翻译以来，对方还从未用这带有恳求神情的神看过他，稍有不满，还会拳打脚踢，当众扇耳光更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就连那书生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在翻译和向导，而是在一条毫无尊严的狗……

“噢。”莫降满不在乎的了，而后接着问，“那一日，到黄河两岸的工地上，带挑拨黄金族军队和民夫关系，引发的五个死士，也是你们的人？”

“后来，这位生大爷，不，这个生太郎忽然说，既然那些船上有大量的货，那么靠这些小船，肯定是吃不下的，不如本着‘见者有份’的原则，双方合作一次，将对方的货全抢过来！”

“混！！讲！！”生太郎见书生表情古怪，半晌不肯开，方才的好脾气立刻没了踪影。

“简而言之即可。”莫降提醒，“不必这样详细，也不必加你的猜测，只复述事实就好——其它的事，我自会判断。”

“很多什么？”莫降飞快的问。

正在此时，书生已接着讲：“接下来的事，您就都知了——我们被猪油蒙了睛，不知那些船受您的庇护，这才怒了您的神威，结果偷不成……不，您不能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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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太郎刚要解释，却忽然发现，要这件事解释清楚，怕是多费些的，于是求助似的看了那个书生一，希望他代为帮忙，把整件事讲给莫降听。毕竟，这个书生也是整件事情的见证者之一，所有的细节，他都清楚。

“我又没说一定是你。”莫降无所谓的摆摆手，算是揭过了这个问题，接着，他指了指南方，趁这个时间，那十几艘速度稍慢些的小船已经追了上来，“那些人，也和你们是一伙的么？”

这就对了！莫降微微——让这两伙互不相识的人走到一起的，就是建康王氏的海船船队，还有那些本不存在的货……

即便是在那书生讲整段话翻译完之后，生太郎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摇否认：“不是我！人不是我派的！”

“是的。”生太郎又犹豫了那么短短一瞬，旋即补充：“第一个，是我，第二个、第三个、还有很多，很多……”

书生一个哆嗦，立刻开始了复述：“那些人跟我们不是一起的，我们本在这片海域等着某个重要人的现，接连等了好几日，也不见那个人的踪影。就在我们百无聊赖之际，那伙人忽然现，冲我们疾驰而来，可等到离得近了，却忽然停了下来。据我推断，他们可能是看到了我们的装在舰船上的火炮，才停了下来；可后来一想，事情又有些不对劲，既然是害怕我们的火炮，就该躲的远远的，可这些人非但没有走，反而和我们对峙起来……”

书生：“在发现北面驶来的船队之前，我们已经对峙了好几个时辰。双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却也不讲明对峙的原因——直到那船队现之后，平静才被打破。当时，也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说那些海船，是富可敌国的建康王氏的货船，船上肯定装有大批的货，若是能抢过来，就发了大财。”

书生所讲，和莫降之前的推断基本一致，他了，示意书生继续讲下去。

“死士！”生太郎的回答也很脆。

莫降甩甩手，示意那书生不必再讲下去了——并非是书生的话惹恼了莫降，只是因为那十几艘船，已经到了跟前：行在最前面的那艘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肤黝黑，却有些削瘦的男，见到东瀛人的船停在了这里，直接开问：“怎么停下了？莫不成是船坏了？哈哈，这也是天意，我们大乾朝的货，凭什么跟你们这些倭人平分？！它们全是大爷的了！！”

问完之后，莫降就知，这个问题是白问了，因为生太郎听完之后，却是一脸的茫然，好像完全没有听懂莫降到底在说些什么。

“其实……你这次到神州来，就是受了某人之托，来杀掉我的对不对？”莫降的问题，可以说是突如其来——或许，他就是要借助这节奏的突然变化，这在威胁、争斗、审讯之间的快速转变，来打开生太郎心理防御的缺，而且，自始至终，他手中的短刀，一直不曾离开生太郎的脖颈，只要依然用刀抵着他的脖，那么，就不怕他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