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知。”张君诚低声回答：“我是个罪人，而且罪无可赦，我对新会城，对生活在这里的百姓，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我毁灭了这个曾经丽而安宁的城镇，也毁掉了城中百姓的幸福……我犯下的罪行，我全都承认。”

莫降刚一开，两个字还没完全喊清楚，张君诚便对着那一群百姓跪了下去，额贴在冰冷的青石砖上，中喃喃说：“我有罪，我有罪……”

百姓沉默着，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开说话——显然，他们在等待。

这一句话说完，张君诚忽然到一阵轻松，而且，他似乎还听到人群之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张君诚却不理会，只是喃喃说：“我明白，我全都明白，那些神，我都看明白了，你为什么放我走，为什么要我那些事，我也想明白了，我知，自己该怎么了……”

机日夜不停的抛，大的石块，如狂风暴雨般呼啸而至，新会城内所有的建筑，几乎在第一波打击中，被损毁殆尽——而位于城市中心的官衙，则是彻底被砸成了平地，变成了废墟，仅那一日，便有十数位官吏，丧命于此……

“哦？”虽然这是个十分严肃的场合，但看到张君诚这一副“心甘情愿认罪服法”的模样，莫降还是微微一笑问：“你知该怎么了？”

张君诚，就站在这块无字碑的正下方，而他的对面，则是站满了新会城的民众——这些人中间，有些人是跟着张君诚来到广场的，也有一些人，则是早早的等在了这里——这些人有着一个明显的共同，那便是，沉默。

“我是问你，你要怎样——而不是要听你认罪忏悔。”莫降接着说：“既然已经犯下了严重的罪行，只是忏悔认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更重要的是，你将用何方式偿还你的罪孽。”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张君诚则回答：“我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江湖人，这里面的规矩，我懂——所以，我愿意献我所有的财富，以补偿那些被我伤害的家，我知，人命无价，我也不奢望那些人的原谅，我只是希望，这些财富，能让那些遭受重创的家，过的好一……”

“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张君诚只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今日也是难逃一死了，索就当一次真英雄，索就豪迈一次，于是咬咬牙说：“如果我的死，能换来公平和正义，那么，我愿意在这里，在诸位面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张兄，你这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让给莫降事先准备好的那些说辞，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他只好临时改变策略，关切的问：“你这是在什么？”

如今的新会城中心，昨日的残垣断已经被清扫净，一个大的青石砖铺就的广场，取代了当日的官衙废墟；一块立于广场中央的大石碑，便是广场上唯一的建筑。石碑直刺苍穹，没有雕刻任何图案，也没有写上一个字，那光如镜的四面，便是这座黑石碑唯一的特……

就当张君诚以为，自己的死亡上就要降临之时，莫降却忽然走到张君诚的边，俯下去，在张君诚的耳边说：“想一死了之？张兄，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

百姓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特别引人注意的是人群中那些半大孩，以及他们穿的白孝衣……

“仅仅付财富，就够了么？”张凛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果一切恩怨，都能用金钱摆平的话，那么，正义这东西，早就该绝了！”

“噗通！”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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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和文逸，分别站在张君诚的两侧，张凛和唐沁，则是并肩立于张君诚的后，至于那十几辆打车，则是停靠在无字碑的后面，此时此刻，奔波了一路的儿，正在休息，只是因为广场的地面太过光，连一颗草籽都找不到，所以，儿有些生气，不时会打个响鼻以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