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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很罕见的，狂夫以莫降的全名来称呼他，“常言，公大于私——你我这次重逢，是为公事，是因军令，而此地又是公堂——是故，你我师徒的情，暂且放一放吧……”

“启禀二位元帅，军师大人。”四人之中，最是善变，也最善于应付这情况的常胜，终于撕去了老实人的面，换上了那副八面玲珑的表情——此时，他不得不而了，因为善于察言观的他，从明礼的话中听了问责之意，所以面带微笑，毕恭毕敬的说：“我们兄弟几人到此，是因为受了大元帅的征召而来的……”

堂中几人闻言，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果然，果然如此！大元帅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果然是来问罪的！

“倘若是别的将军，回答‘不知’也就罢了。”明礼忽然开说：“你们几个，难也要用这个说辞来搪二位元帅和本军师么？！”

“咳咳。”就在这个时候，莫降不知为何，咳嗽了一声。

因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稳定军心，保证团结，才是最该考虑的事情，否则，若是追究受召而来的每一个将军的罪责的话，诸联军尚未征，怕就是要哗变了——因为，那些所谓的“天下群雄”，哪一个没过坏事？哪一个没有劫掠过城镇和村庄？哪一个没有屠杀过无辜的百姓？说白了，那些人的底，没有一个是净的，即便是坐在玉阶之上的那几位，就敢说自己的家是清白的么……

片刻的沉默之后，陈友暗才沉声回应：“末将不知！”

“大元帅，莫将军似乎不是很开心呢。”明礼盯着莫降的脸看了许久，最终却说这样一句话来。

汤矮虎几人闻言，心中更是惊愕难定——莫降啊莫降，你究竟是要帮我们，还是要害我们？！

恐慌，在一瞬间就爬到了四个人的脸上，甚至于陈友暗，也是皱起了眉——而朱，则是脆跪在了地上……

“大元帅征召尔等率军来此不假！”明礼忽然开，打断了常胜的发言，“可是，大元帅可曾允许你们一路烧杀抢掠，败坏天选军的名声？！”

但是，困惑归困惑，这个时候，莫降必须要而——他上前一步，对狂夫施了一礼，可等到开说话时，他却转向了明礼：“或许，这几个人确实了蠢事，犯下了罪行，或许，他们真的应该被审判，真的应该被明正典刑，以彰显人间正义，以清正天选军之名……”

迎上几人求助的目光，莫降自然知这些人在等什么，然而此时，他心中也有些困惑——他之前对汤矮虎等人那样说，多少有些“危言耸听”的意思，因为当时他觉得，百忙之中的师尊，不可能时间去理会他们那破事，即便要追究，也不会选择在决战在即的现在追究，更不会在大广众之下追究这几个蠢货的罪责……

可就在几人将要绝望的时候，却听莫降话锋忽然一转，同时抬手指向了明礼：“不过，即便是要审判这几个蠢货，即便是要清正天选军之名——也不到你！因为，你本没这个资格！！”

“师，师……”莫降张了几次嘴，却始终喊不那两个已经变得异常拗的字来。

起码，当时他还能从师父的目光中读到些许欣和动，读到师父对他的期望和思念，而这一次，那些珍贵的情，却被某些灼的望，烧成了灰烬，一也没有剩下……

莫降愣愣的听完了师父的话，却不知该怎样回答——没有错，那声音确实是师父的声音，或许，别人可以伪装师父的容貌，模仿师父的笔迹，但是却没有人可以模仿师父的声音——因为莫降对声音十分，因为莫降永远也不会把师父跟他人的声音混淆——声音是熟悉的声音，可话语却变的冰冷而陌生，或许是一时很难接受，或许是心中对那陌生的话语生了抵，这一次，莫降选择了沉默。

于是，几人齐齐将目光投向莫降——兄弟，当初你可是说好了的，要帮我们度过此次难关，现在，到你了，你可不能再愣愣的站在这里，假扮雕像了。

狂夫却没有理会莫降，似乎莫降开不开心，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俯视着站在大堂中的诸人，用那副在上的冰冷语气说：“诸位，可知本帅为何要单独召见你们到此么？”

理来说，明明是狂夫提的问题，也自该由狂夫对众人的回答评判——他明礼忽然开，多少有僭越之嫌，可众人心怀惴惴的抬起来观瞧，却没在狂夫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快……难说，明礼这样问，事先得到了狂夫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