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降当然回答愿意——于是，一纸带着莫降和汤矮虎等人共同签名的军令状，就现在了狂夫的案之上，望着那几个风格迥异的签名，狂夫摇苦笑，心中泛起一阵悲凉，望着空的大堂，狂夫不禁再一次想起那个无解的难题——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元帅，末将觉得，莫降此人并不可信……”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走了，可朱乾濠依然没有离开，依然陪在狂夫边。

所以，在赵胜把那句最要命的话说来之前，明礼离开了座位，转瞬之间便到了赵胜的前，提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拖到了堂外。

“自然是自真心！”莫降微笑着回答。

只听赵胜接着说：“师父，徒儿到寻您的目的，本就是劝您不要再牵扯到这天下的纷争，不要再陷那世的漩涡之中……”

心情很是低落的狂夫，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一，他只是沉沉的叹了一气问：“莫将军，你方才所说，可是自真心？”

“师父，虽然徒儿对这诸联军并不熟悉，虽然只在这军中待了短短片刻……”赵胜缓缓抬起来，无比真诚的望着明礼，认认真真的说：“可是，徒儿却发现，这诸联军，并非可安立命之地，亦并非可建功立业之所啊……”

事情变成这个样，让狂夫的心很，也很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超了他能控制的范围——如果，如果这场本行不下去的审判仍要行行下去的话，那么这一支他辛辛苦苦召集在一起的百万大军，便有直接分崩离析的危险！

无视大的危机的存在，对其置之不理的话，也就不要怪罪藏在暗中的敌人利用那隐藏的危机，毁掉你的一切……

其实，严格来说，狂夫错怪莫降了——因为，真正要破坏这个局面，要毁掉这支大军的人，并不是莫降，而是另有他人——他甚至比狂夫都要明白隐藏在百万大军表面下的大危机，他甚至比狂夫这个领导者还清楚这支百万大军的肋所在，而他一旦手，便直指那个肋，绝不会手，也不会留情……

“既然如此，你可愿意立下军令状……”

“本帅也知，他的保证并不可信。”狂夫的语气中，尽是疲惫，“可在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之前，本帅只能睁一只闭一只，让他蒙混过关……我们这支军队，有着大的先天不足！征之前，本帅必须要找那个问题所在，把它解决……”

而狂夫之所以会把莫降想成那个罪魁祸首，是因为莫降在最不恰当的时间，现在了狂夫的面前——其实，无论莫降现与否，无论狂夫接下来要夺谁的兵权，那些隐藏的矛盾和危机，一定会被人揭来，无论是谁，一旦了那个危机，狂夫必然会很痛苦——因为，那个危机，在诸联军建立之时，就存在了；而自始至终，狂夫也没能消除它……

这一幕，让狂夫不为人察的摇了摇，一时间，难以抗拒的疲乏，如洪般席卷而来，转就将他吞没了……

狂夫想不明白——莫降，只不过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他的徒弟，是他麾下的一个普通将军，可他的破坏力，为何就如此之大？！他只不过说了几句看似无关要的话，却让隐藏在平和的表面之下的诸联军内最大的矛盾显现来，甚至有了公开于天下的大危险，他，是如何到的？！狂夫实在想不明白其中原因，也想不明白莫降为什么要这样——为了几个败类，毁掉这一切？！这样，他就满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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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个孽……你给我闭嘴！！”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让明礼心中怒火一就着的莫降仍然在场的缘故，明礼再一次愤怒了……

……”今夜，明礼的表现很是差劲，可以说算是丢尽了脸面，他本想用赵胜给自己挣回些脸面，却不曾想徒弟非但没有给自己长脸，反而了自己的耳光——如此，他怎能不怒？！于是哆哆嗦嗦的指着赵胜，却是气的说不一句话来。

连赵胜都能看明白的问题，明礼怎么可能看不明白？不过看得明白是一回事，要不要说来却是另外一回事——因为某些话一旦挑明，诸联军三大间，便不可能再维系那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