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可用？何以见得？”

莫降注意到，段万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是彩——既张，又兴奋，有激动，有失落，甚至还有几分患得患失的惊疑和满心期待的狂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

“”

“文先生怎么能是‘不才’，文先生应该是‘大才’，经天纬地之大才……”

“其实，我倒真的希望，是你文跛暗中安排了这一切，可看你此时的表现，却不得不让我的希望破灭。”莫降不无失望的叹：“既然不是你，我也猜不到是谁……或许，等我们过了黄河，再往北走一段，就知是谁在暗中帮我们了。”

“恩公方才刚刚说过，有些生意，是不能说明白的——生意如此，用兵也是如此，小人只怕言多有失，坏了恩公的大计。”

莫降见状，立刻见针，转移了话题：“既然段兄明白了，那就请百姓们把清江渡搭建好吧。”

“行了。”莫降走到段万金边，悄声说：“别再拍了，关于你的事，我们心中有数……”

“你倒是懂得举一反三。”莫降大有意的看了段万金一，而后摇着走开了……

“恩公看到了？”段万金问。

“那么多人带着木板，扛着梁木，我怎能看不到呢？”莫降反问。

可是看到段万金那期待的样，莫降也不好把真相讲来——万一讲来这家伙反悔了，岂不是大事不妙，坑害了那些百姓们吗？大不了等天下评定之后，连本带利还给这个段万金好了……

“这位，可是文先生？”那段万金竟然连文逸也认识。

那段万金还要再说，却被莫降一个稍显凌厉的神打断，“段兄应该也知，有些买卖，只能暗中行，是不能明着说的……”

“唯战兄的意思是，真的有人借给了百姓们明年耕的？”文逸的眉，也皱了起来，“可是，会是谁呢？”

文逸则很快跟上了莫降，沉声问：“唯战兄，你觉得这个段万金可信么？”

“正是不才。”文逸笑着。

段万金微微一愣，旋即重重的了……

文逸闻言，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笑着捶了莫降一拳，“唯战兄既然猜到了是谁，又何必再卖关呢？”

“为何不说了呢？”莫降笑着问。

“此人可信与否，尚待盘查。”莫降沉片刻，沉思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民心可用！”

说着说着，段万金忽然慢慢闭上了嘴。

慢慢的，莫降也明白了——是有人借他的名号，跟这位段万金借了粮，舍给了无可耕的百姓们，当然，要从这商人手中得到那些粮，必然要给他某些承诺，至于那些承诺是“发笔横财”还是“觅个封侯”，莫降就不知了……

莫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去，负手而立望向北方，他那邃的目光越过了黄河，越过了山川，似乎是要寻找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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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莫降这才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悄悄的给文逸使了个。 [page]

可段万金的回答却是：“是恩公麾下的信义商铺，把借给百姓们的——而且，恩公还承诺，两年之后，百姓只需照本归还即可，信义商铺不加一分的利息！所以，在黄河两岸，很多百姓的家里，都为恩公供奉起了长生牌位啊……”

文逸立刻领会了莫降的用意，于是说：“不错，信义商铺的账簿上，确实有关于此事的记录……”

莫降是走了，可段万金却是被王维翼暗中监视了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落在张凛的中，他自然不会让这个份成疑的家伙，趁消失……

“那段万金的话，或许是掺了假的——可百姓们的表情，中的情，却是掺不得假的。”莫降望着那些不分老幼一齐上阵，重建清江渡的百姓，幽幽说：“我们的百姓，便是如此懂得知恩图报啊……”

“小人此问，真是愚蠢透。”段万金摇叹：“想恩公如此英明的英雄人，早就料到了朝廷的大军会从清江渡南下，是故便派人鼓动百姓，把清江渡拆掉，把清江左近的渡船都藏了起来，让朝廷的大军无船可用，无可渡——愣是让那朝廷的大军，向西面绕行了数百里，才过了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