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恺知此去十分凶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心里也确实打过退堂鼓，可转迎上江二的目光，他还是轻轻了下，直起了便随着江二往村走去。

收拾妥当，江二望着女儿的屋，喊：“翠翠！地里的活先不要去了，这两天你老实待在家里，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晚上好门，后天日落之前爹一定赶回来，我们走了！”

脸上一抹苦笑，江二也跟着轻轻一叹：“不去哪来的银，对了，这两日翠翠一人在家，夜里能不能叫小芹过去陪她？”

江二无奈一笑，说：“看来你也知田赋的事了，张大悬赏三百两寻金石斛，我正要上山采药去。”

“那是自然，不用我说小芹这丫自己都会去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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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走吧！”

大汉叹着气说：“你……唉！这次我的家底也得被掏光了，平日里你治病救人，我就劝你收些银钱，你倒好，反而倒送粮银给人家，再说这才青山已然被山匪占了，如何去得？”

江二刚离去，院里忽然跑个姑娘来，对着门外喊：“江叔！你和我大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就放心吧，路上千万小心。”

把碗筷一放，江二起准备收拾行装，走到院里却发现草棚里已经摆好了一摞东西，都是些上山采药要用的。心中一叹往旁边屋看了，在里面先找些布条分了些给韩元恺，随后便坐在矮凳上把一圈圈缠。

韩元恺就倚在墙角候着，搁在平时，他肯定是村民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可现在庄里的人几乎都在愁田赋的事情，偶有路过的村民也只是瞥上这外乡人一，更何况江家如今和里长家关系更是尴尬，自然不会有人跟他打招呼，韩元恺倒也乐得自在。

……

心里空落落的一叹，呆坐在屋里的少女，已经把要用到的东西都给他们准备好了，院里很静，只有厨房偶尔发几声声响。

片刻功夫，两人就相继绑好了，旋即各自分工，江二背了个藤条编的背篓，底下放着药锄、镰刀和一捆绳索，上面放了些粮和。韩元恺肩上挂了个褡裢，里面除了和粮，还有火石，此外两人还各带了把砍柴刀防。

顿了顿，屋里仍然没有传回音来，江二脸上有些无奈，不再耽搁转就了院。

早饭在灶台上炖着，灶火刚歇，窝和粟米粥还温温的，江二和韩元恺两人匆匆吃了些，填了饥辘辘的肚。

江二本以为他们远门还没回来，却发现里边有动静传，拐巷里走到门边一看，果然有人在。一个年岁与江二相仿的大汉，正在院里收拾农，似乎准备下地去。

韩元恺早就在外等着了，看着江二把门掩上就走，他也没再停留跟了上去，耳边传来些轻轻地脚步声。

“那就拜托了，我走了。”

江二形一顿，朝着后挥了下手，便继续迈开步，看着前巷的那长长的影，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瞬间却又恢复如常。

是江二的声音，韩元恺也不意外，虽然离着有二十来步，但江二方才和别人的对话他都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自然早就知江二走了过来。

江二便立在门外，对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回的？”

路上，江二经过坡下一家平日里走的近的人家。这家姓刘，家境还算殷实，虽是外姓人，但在王家庄已经生活了几十年，几代人节俭，这才攒下了一份在庄里还算过得去的家产。

不息一如往常的街，少女心里怅然若失，攥着那锭温的银有些呆。

“这不刚到的，天不亮就往回赶了，唉！你这是……”这大汉与江二极为熟稔，见他这副模样直接就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