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唉，混饭吃真是难，冬天是一年比一年冷，雪却是一年比一年少，地里的粮也年年歉收，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离家……”

“八九不离十，这些我都是从赵把总那里听来的。”见账中几人都面喜，齐老大脸上的笑却是一僵，“先别兴，这些只不过这都是为了让咱们这些弟兄替他们卖命罢了！”

他尴尬的笑了下，突然想起方才听到的风声，便问：“对了，方才我在伙房听人说起饷银就要发下来了，也不知真假，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角落里的一人挪了下位置，退到最里边让他坐下。

他静静的听着伙房里这些人说话没有作声，只是闪烁着火苗的的眸中却是同样透着一丝担忧，直到面前的陶壶烧了，迸一不屈的气来，他这才起提着壶悄然又了伙房。

齐老大嘿嘿笑：“你消息倒灵通，不过比起我却还要差些，这次不仅仅发棉服，连饷银也一发！”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曾听你说起？”齐老大旁边那汉闻言喜。

“别发牢了，你们就没发现？这些天稀饭是一日稀过一日，再过几天八成咱们连馍馍都吃不上了，还想棉服？唉，就挨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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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叹，他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往值夜的巡哨房走去，上落满了细如毫的银霜。走到一营帐前将衣服抖了抖，听着里边传的熟悉声音，他这才掀开帘帐一钻了去。

账外又刮起了寒风，幸好他来的时候带了块布，背过去将布裹住壶，便着冽冽寒风匆匆踏上返程。

“挨？怎么挨？这还没下雪呢就冷成这样，下雪还不得冻死人？”

，轻声回：“也没多久，才几个月，兄台你呢？”

“呵呵……”

被唤齐老大的胡须汉一拍他的肩，放声笑：“你来的正好，我们两个还正无聊，你这弟兄又是个一打不个的，与你说话可有趣多了。”

“来这里一个多月了，棉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发得下来，本以为当兵能混个肚饱，去他娘的，没想到吃的不好就不说了，如今还得挨冻，就连饷银也没个影！”

“听说，过两天就能发下来了，不过又有传言，说朝廷要裁兵，也不知真假，这几天军营里人心惶惶的。”

里只有三个人，见来的人是他，不免都有些奇怪。这不，其中一个满脸胡的汉就开问：“韩兄弟，你怎么来了？也不是该你巡夜。”

从营帐里重新钻了来，他微微扬起来望着夜空，来了两个多月，都没见过饷银，要是真的能拿到最好，只是还得找个机会趟军营，才能把钱送回去，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了？

“不过今日在校场我听见一老兵说，好像这几日便要发冬服了……”

“齐老大我说今日该着你巡夜了，正好睡不着，便来烤烤火。”他笑了笑，言谈之间很是熟络，说着话便朝那火炉走去。

此时离着熄灯就寝还只有不到一刻钟了，外边到都是裹着破絮被奔跑的新兵，小心避过他们，将送回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