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师弟，其实是一匹孤狼。

沈沧海的声音听起来有讶异。“什么？”

她的本意，是让这小踏踏实实的再练练自己的手。她和阮慕贤商议过，觉得萧冀曦稚气未脱，总要到二十三四再去报考才稳妥，所以也不急着把他放到码上去。

把旧日的伤疤毫无必要的撕开，叫人一再复述自己是怎么挨的刀，怎么凑合着给自己起来的，那太残忍了。

“我原来也有这样的肋，就落下了这个——人没死，也混了模样，可我现在宁肯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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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看来，萧冀曦好像会错了意。

“首先......让我起来。”萧冀曦小心翼翼的挪了挪，提醒沈沧海她还有一只脚踩在自己上。

萧冀曦猜她说的是兰浩淼，但不敢问。

或者说，也不忍心问。

“师，你得帮我。”萧冀曦横下一条心来，虽然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但气势倒是很足。

“你那个小女友，人很好，我很喜。”沈沧海接下来的话叫萧冀曦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你要保护她，就得更一些，我现在可以帮你留意她，可世上从来都没有万无一失的事。”

问了肯定要挨揍。

“师父今年四十五了，你知他为什么一直是一个人吗？”沈沧海的笑容里有萧索和无奈。“二十年前，他去救陈其，救了陈其一条命，自己的未婚妻搭了去。”

“怎么帮？”沈沧海在肚里叹了气，但她还是很欣赏萧冀曦这个决定的，因此问的分外痛快。

这对他边的人，又是一温柔——相当残忍的温柔。

“我明白了。”

他对别人不见得有多狠，可自己下手真是尤其的狠，先前的训练扛着一声不吭就已经叫她刮目相看，到现在居然就真的想把所有的肋都丢开，至少在旁人看来无懈可击。

萧冀曦默然一瞬，很突兀的扔四个字来。

那是个陈年旧伤，愈合的还算不错。但落在她瓷白的肤上，目惊心，像一只狰狞的睛。

短短一句话，透了陈旧的泪与血腥。

“松哥来，是个好兆。给松哥场戏——不对，也说不上戏，我要想人地，到战场上也能活命，愿不愿意都得变成那样。”他自己絮絮叨叨的，沈沧海却听明白了，罕见的有不忍。

萧冀曦心里咯噔一声。

“离青竹远一，她就安全了。”萧冀曦还在笑，只是笑容里渐渐透一狠劲儿来。

“人人都想保命，都想往上爬，就人人都不能有肋。”沈沧海毫无芥的撩开衣裳下摆，给萧冀曦看腰侧一个弹孔。

只是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成了事儿究竟心里会有多难受，他都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