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兰浩淼脸很难看的来访了。萧冀曦还没来得及发去码就被兰浩淼堵在门里，他求助一样看了看沈沧海，但沈沧海没有理他。

萧冀曦心里咯噔一声。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尽那些日本人占领东北也付了极大的代价，但只要他们意识到这片广袤的土地有多么富饶、蕴有多么大的力量，他们就不会停止攫取的手。

沈沧海第二次没能把话说完。

“白少爷那边消息我去递，你那小女朋友——”

似乎他走到哪里，战火就燃烧到哪里——他因远离故土多得了几个月的安宁，而今这脆弱的和平又要化为泡影了。

“你想办法给他递个消息，就说把产业归置在租界里总会安全一些。”沈沧海竭力思考着权宜之计，但很快注意到了萧冀曦的脸，了然：“你们已经吵过架了？”

这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海了？”她突然问。

那是一群永无餍足的狼。

萧冀曦觑着他的脸，觉得还不止这些。

“条件呢？”沈沧海还端着早餐桌上拿过来的咖啡杯，冷静的问。

“青竹不是我女朋友。”萧冀曦哑声说。“劳烦师。”

“是。”听着这问话，萧冀曦又想起白日里的一番争执来。

沈沧海耸了耸肩。“罢了，好人到底。”

萧冀曦不解，这听起来是好事，除非还有附加的条款。

如同重新撕开伤，赞扬战士受伤时的勇猛。

兰浩淼咬着牙，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日本领事馆的村井承诺缉拿凶手——我们没来得及抓到那些凶手。”

私自成关系的是码收益，理起来总是雷霆手段。沈沧海多年前也是在码事过来的，只略一想就已经能在脑海中勾勒那场景来。

兰浩淼总喜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那样显得他总有成竹。

“码上刚好有个私自成的。”萧冀曦闷声。

他很快听到了那个除非。

“还要求取缔上海所有的反日组织！”兰浩淼一拳擂在了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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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被惊心动魄的追杀、枪战、争分夺秒无限的拉长，那些争吵和悲哀似乎已经隔了很远的时空，只是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到疼痛。 [page]

理说白家二老已死，这会沈沧海该叫白青松为白当家。只不过她不想提起萧冀曦的伤心事来，还是着旧称叫了。

这对萧冀曦是赞扬，只不过是一极为残酷的赞扬方式。

“我有预。”沈沧海蹙眉。“上海很快也会打起来，日本人绝不会把这事轻轻揭过去。”

“老匹夫要市长对在三友受伤那几个秃驴公开歉赔偿，还要把动手打人的都抓起来。”

她不由得噗嗤一笑。“想不到你还会逞威风——”她到底是大发善心，看着萧冀曦的表情没有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