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海罕见的表示了同意。“好在现在消息还未封锁，回去电话联系师父便是了。”

她凝视着远明灭的炮火，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大概是要放松当局的警惕吧。再去师父那里看看有什么消息，他老人家那些破生意也只有打听消息便利。”

如果说之前大家都知这仗总会在中国其他的地方打起来，那么现在，战火终于烧到了前。

可是他们这趟没去成。到了法租界远远就看见巡捕拿着枪面凝重的走来走去，警戒线拉的左一条右一条，一副闲人免的态度。

事情的确还没有发展到连电话也打不通的地步。阮慕贤微微带着咳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的时候，萧冀曦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大的松了一气。

民国二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这下可不太妙。”萧冀曦喃喃说。

“那现在......”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日，从前他只知故土沦陷，从未亲目睹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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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冀曦老是把这一天记得很清楚。

可能是听多了师父那些事迹——这几个月他有时间会去找周止，算是联络情。周止的确算是个阮慕贤的狂仰慕者，老是拿些听着实在像评传的故事给他说，但里面的东西十之一二是真的——也就足够勾勒那个病弱男人曾经叱咤风云的模样。

所有消息都告诉他们只能静观其变，静自然是不可能静下来的，只观还是得观。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知沈沧海确实是一个靠谱的，真遇到大事时还是有依赖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师父。

事态实在变得诡异起来。上海租界后站着的是各国势力，现在日本在中国基未稳就想和这么多国家当面锣对面鼓的打起来，不是疯了就是膨胀太过。但话又说回来，毕竟这地方活的大多都是中国人，要是真打起来那些个各国驻沪队还真不一定会。

当天晚上十一的时候，猛烈的枪声把本没怎么睡实的萧冀曦从床上惊醒。他一骨碌坐起来，连带爬一边披衣服一边跑到门，就看见沈沧海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这就更值得玩味了。理说如果上海旁的地方日本人势力能大些，租界里就是几乎没有。虽然这些天各国租界对着日本人都有避让，但他们要是想明火执仗的闯租界闹事还是几乎不可能。若是旁的地方这样戒严也就罢了，租界也这样戒严就只能说明没什么人相信日方说的不再举动。

两个人在能看见警戒线的地方停了车观望，只见里面的人不来外面的人不去，的确是一派戒严的景象。

“买我东西的还有几个洋鬼。”阮慕贤在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比平时还沙哑几分，又或者这两天劳心劳力的又不大利。他一边咳嗽一边说着“他们的确都不信日本人会善罢甘休，但现在谁也说不准，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