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争辩，耳旁就又响起了熟悉的拉枪栓声音，只不过随之而来的不是熟悉的中国话，于是他们就知，是碰上日本人了。

白青竹低着，手指一圈圈的绕着发梢。她开始没有剪掉自己的长发，因为觉着以发的长短论不步很有些荒谬，但因为长久的在战场里浸染，那发梢已经变了枯黄的，她开始觉得有机会是要剪个短发了。

萧冀曦懊丧的拍了拍脑门。他该知的，白青竹从来都不是个乖乖听话的脾气，但他很理解白青松的阻拦，白青松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不能再折在这场动里了。

接受到萧冀曦疑惑而疼惜的神，白青竹恨不自在的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急着往外走摔在了箱上，是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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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冀曦看白青竹是在动摇了，他很激的向帘后面投去一瞥，那张黑脸膛上有些憨厚的笑容。

白青竹同意走只是第一步，他们得防着后面庙行阵地上那些日本人。沈沧海把自己的风衣借给了白青竹，她往衣裳里两条胳膊的时候痛的倒冷气，但好歹还是穿了上去。

沈沧海量比白青竹些，白青竹裹在里显一伶仃的单薄。

“白少爷在上海重新开了商行。”沈沧海及时提供了信息。“我们之间是要有合作的，只是我最近忙着往前线送资，还没来得及好好和白少爷谈一谈。”

“他不同意我参加义勇军，我也不知他在哪。”白青竹吐了吐，个鬼脸。

但他在劝素昧平生的人去活。

沈沧海只默然不语的立在一边，她知那个士兵可能会活不下来，断肢也许会叫他发炎，炎症引起的烧很容易就能在战场上恶劣的医疗环境里夺走一个人的命。

一片静默，没有人说话。他很快的抹了一把脸，把脸得更。“我都听说啦，昨晚你去抢药，这已经是救了很多人的命了。能走就快走吧，等我们把日本人打跑了，你们还得念书。”

沈沧海很了然的。“我知你们现在都怕见他，但总得去。”

“松哥现在在哪？”萧冀曦知自己现在去怨白青竹也没用，只好开始说要事。提到白青松的时候他就不免想起一个月前码上那个很决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的疼了一下。

现下带了些更咽。

她这意思是要送白青竹去找白青松，于是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踌躇了脚步。

念书，这在战争里好像是个遥远的名词了，但也足够的让人动容。

萧冀曦动手把白青竹脑袋上的绷带拆了下来，解开之后发现她脑门上有个渗血的伤。

白青竹最后还是跟着他们走了，顾晟没有下战场，他说只要他不受伤，他就留在那里陪自己的同学们守。萧冀曦不由得对这个小镜看一，并且原谅了他之前的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