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萧冀曦觉着自己是说错了话，惴惴不安。

阮慕贤几乎能想象沈沧海要说的话来。“师父你自己自己不知吗？此离沈千里之遥，不提舟车劳顿，到了之后万一事情败，就算跑的掉，师父你经得起风餐宿？”

萧冀曦一次听阮慕贤自己提起这位师娘来。以沈沧海的说法来看，他们并未婚，只是阮慕贤自然的说你师娘这三个字来，显然是早已把逝者认定为了自己的妻。

他年少气盛意气风发，一心在大上海闯一个天下来，却是把她扔了危险的漩涡之中。

阮慕贤想的有些神，萧冀曦不明所以，但看他神里着淡淡的哀伤，也不敢去打扰他。

那一年的三月十五，那个在故乡等了他大半年的姑娘没把他等回去，等到了他的仇家。

“清明节已经过去了，这会再提祭扫，你师心思玲珑，一定能觉不对来。”阮慕贤先是想也不想的否定了萧冀曦的提议，然而再仔细想想，皱的眉又松开了些。

窗外不知是哪只猫打起了架，发长长的几声叫，阮慕贤才如梦方醒。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没有泪痕。

他也担心阮慕贤的，然而此行是回沈，他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私心。

一晃正是二十年。这时候他接了这样的嘱托，焉知不是小羽想他了。

“没什么，你的提议很好。”阮慕贤勉的笑了笑。“明儿叫你师来一趟，叫她帮着准备准备。就说，我要回去给你师娘上坟。”

若说他派沈沧海去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有二话的，但他要是想跟着一齐去，那是万万不能。

二十年前，他接到家里的来信。

——万一回去能遇见他爹，万一回去能找着失踪的白青梅......这些个万一凑在一起，虽然虚无缥缈，但就是叫他心火。

他看着阮慕贤的神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退下了。

“所以，只能让师知我们是要回沈，但不能让她知我们是要回去什么......师父不如与师说，要回去祭祖？”萧冀曦沉着替阮慕贤谋划策。

他是不想拿这事遮掩的。

只是不由得心事重重，以至于回了房之后，竟也是瞪着睛一直到了天明。

这么多年了，悲喜都隔着岁月的帷幕，不会被轻易激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脑里的沈沧海叨叨咕咕说了这么一大串，把他说的是分外疼。

他哥哥当年也是喜过小羽的，着泪埋了小羽，把她最后说的话写信里转给了他。小羽嘱咐他好好活着，别去报仇，他就二十年再没回去，因为怕回去了忍不住，违了她最后的嘱托。

“不过，快到三月十五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

一声枪响就是一条人命，那年月生死轻易的叫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