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忙着伤悲秋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外响起来了。范明脸一变，这地方的隐蔽十分要，可不能叫外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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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的是他们自己人，却只有一个。

对面的是个经典天津卫青的打扮。脑袋有些秃，额边粘一块狗膏药，站在原地打哈气掏耳朵十足不屑的模样，等唐锦云告一段落，便嗤笑一声。“分明是你偷了爷的东西还要倒打一耙。想走可以，要么还钱，要么留什么下来。”

几个人又在院里秘密的谈了一阵，萧冀曦得知一分人今日已经继续北上去打前站了，一应安排都十分周密。只是这事布置思量的越多，越能证明它不简单。萧冀曦看着院里面带笑意的这些人，又想到能回上海的不知会剩下几个，不免心情有些沉重。

“我呸！邱秃你少跟姑扯淡！”她着脚在人群里骂。“原本就是你老千叫我撞破了才被你记恨上，姑躲了这么些年就当给你面，识相的你就赶夹着尾走人！”

萧冀曦这才意识到先前火车上两人拌嘴，她还是给了几分面不曾全然展本领的。像下这样她边蹦边骂还能行云一气呵成，气息之绵长让人叹为观止。

也大老远就听见唐锦云的声音。少女声音清亮，嗓门也大，刺的人简直脑仁儿发疼。

范明不是天津人，但走南闯北到过几次天津，听过这名号，心想这丫办置晚饭倒也真是不客气。“了什么事？”

一行人走的走跑的跑，或快或慢向登瀛楼赶。这地方虽说冷僻，但实际上离登瀛楼也不是很远，只是路途曲折幽静了些少有人走。带路的兄弟记忆力不错未曾走了岔路，很快就远远瞧见了登瀛楼门聚着的一大帮人。

这话听了之后，一行人赶启程。虽然有着对同伴的担心，但个个都免不了喜形于——这可算是瞌睡遇上了枕。萧冀曦一当先冲在前，心想这姑娘可以算个福星，免了他白挨一顿打。

“唐姑娘是个手捷的。”阮慕贤算是承认了唐锦云飞贼的份。“我是叫她去拿杜月笙送袁文会的信，再去日本商会些文章。此事若成，袁文会自顾不暇，若是不成，也只会以为我借了北上的幌来寻他晦气。”

位......那位姑娘。”范明先前听阮慕贤对唐锦云的称呼，虽然觉着实在是看不唐锦云的别，但还是顺着阮慕贤的说法往下说。“又是什么用？昨夜晚辈是安排人远替您守夜的，居然没发现她去。”

“那姑娘好像是遇上了以前的什么仇家，但她也机灵，知不能把人带到这来，喊我报信，这会正在那和人耗着呢——我听人家说，好像寻仇的是袁文会的徒孙，在那一带也有些势力。”

那人还不等匀了气，就赶对范明：“大哥，快带人去登瀛楼那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