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夸张，阮慕贤一咧嘴。“哪能呢，我是那么不自量力的人？”

“您的本事可越来越大了，先是云号，再是溥仪。是不是明年开跟我说要去日本赏樱，过两天我就能看见有人刺杀昭和的消息了？”

脾气，师父我经的次数多了，都习惯了。”

“也是我傻，从师父你非要从天津中转时，就该觉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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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冀曦赶把粽往脸前一举。“知师吃甜的，下车就去买了，我包里还有给你带的麻。”

“扫墓？”沈沧海疾步走到二人面前，一面拿巾替阮慕贤脸，一面从鼻腔里哼一个短促的音节来。

他脸上浮现一犹豫的神情，顿了好一会才说：“有些事，该忘还是忘了吧。”

沈沧海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不省心的男人，忽然叹了气。

“有些事啊，可能到了奈何桥前也不见得能忘净吧？”

阮慕贤脸蓦的变了，艰难。“不是的，那是王兄定下的路线。”

阮慕贤老脸一红，咳了两声示意萧冀曦前来救场。

沈沧海的神是恶狠狠的，不是那仇大恨的神情，而是一负隅顽抗的倔。她盯着虚空里的某一，很苦涩的笑了笑。

然而粽最终还是没挡成这一劫，了阮公馆的正门就看见沈沧海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萧冀曦怀疑自己从她脸上看见了杀气，吓得一哆嗦，粽差没拿住。

阮慕贤在她刻意加重的手劲下哎呦了一声——其实没那么疼，他在和自家徒弟讨饶——笑眯眯：“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粽冷了，散发在空气里的那甜香味渐渐淡去，在这突如其来的悲凉气氛里，萧冀曦看见她角划过一滴泪。

“您就是不自量力。”沈沧海毫不客气。“一个病人跑过大半个中国去，杀当下日本人看的最那个人，就算您是只九条命的猫，也没有这么不拿命当回事的。”

“看见你我就气得吃不下饭了。”沈沧海把矛指向了萧冀曦，戳着他脑门恨恨。“翅膀了，跟着师父一起来哄我？知不知我看见报纸消息担心了多久？”

沈沧海知师父是在和她扮可怜，然而提心吊胆了这许多天看见人全须全尾站在前，早因为如释重负去了一大半的火气，这会再叫阮慕贤哄着，便不自觉的和了态度，只是嘴里依旧不饶人。

“师父你自己都不能到把该忘的事都忘了。”她轻声说着，不去看一雾的萧冀曦和脸苍白的阮慕贤。

萧冀曦心想您倒是习惯了，我可不大习惯。最终想的办法是赶叫齐宣开着车绕路去功德林买了两提豆沙粽，盼望这粽能替自己挡灾。

他现在宁可回去面对刺杀任务。

萧冀曦打量她的一对青黑圈，啄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