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太过敷衍，使沈沧海满面狐疑。她一坐下来把萧冀曦还没来得及吃的早饭端到自己面前，无视了萧冀曦的抗议。“趁着巡捕房昨天都去忙活不该忙的东西，我又调了一批货，这次走路，能快些。”

阮慕贤举手投降状。“我保证，下回肯定把最危险的事都给你去。”

“还得多久呢？”萧冀曦的语气显得有些茫然，因为不知该怎么回答，沈沧海也哟了一瞬的沉默。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很定的说：“就快了。”

萧冀曦正兴致准备朝后端上来的一份饭下勺，听见这话忽然觉得没了胃。

铃木薰其实意识到了这一，这个月他已经换了新的笔名。不过萧冀曦没心思说这些，只是愣愣的着手里的勺。金属制的勺在他的手指间微微变形弯曲，硌的他有疼。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掉脑袋的事儿，阮慕贤答的也漫不经心，只随嘱咐：“当局的封锁越来越严，你要当心些。”

萧冀曦扭看见沈沧海时，第一觉是人长得太白了也不大好，很容易就被看穿前一晚有没有熬夜。

萧冀曦很无力的笑了一下。他知自己不该老为这些事忧心。只是忍不住的就会想到这里，仿佛自己早一天上了战场，世上就可以少死几个人——然而他也知这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沧海哼了一声。“您要是怕吃药，下回就别再跟着旁人胡闹。否则收我们这些徒弟，只为跟在您后心您的么？”

“打着五族共和旗号的屠杀，是那篇吧？”沈沧海看着萧冀曦有苍白的脸叹气。“鸥鹭这个名起的不大走心，懂日语的人都能猜来是谁写的。”

沈沧海的话把还新鲜着的血腥气又翻了来，在他鼻底下挥之不去——那是三千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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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怨不得我。”

“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个。”沈沧海走了他的勺。“听说当局也不是全然没有反应，他们总能意识到安内阻止不了死人。”

沈沧海的神有些疲惫，神看上去倒是还不错。“昨晚我见到了兰浩淼，他说上海恐怕要有新的大动作，没想到是指抓了个文人。”

沈沧海嗤笑了一声。“我才不怕，现在他们也就只剩下窝里横的本事。平山的事过去有一个月了吧？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当成外政了，一浪都没起来。”

“也有文章写了。”他涩声。

兰浩淼这几个月来忽然行踪变得神神秘秘，听说是接受了一位老同学的邀请，不知加了什么衙门去。遇到这样的事他肯回来告诉沈沧海，可能也是担着些风险的。而沈沧海显得心情不错的原因，显然是兰浩淼肯为她担这份风险。

阮慕贤显然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着药碗扮了个苦脸。“大动作也好，小动作也好，下回找些好的东西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