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海把盒盖一盖，眉梢角隐约带了笑意。本来将要来临的疾风骤雨是被这个牙印打散了，屋里剩下的两个男人一齐松了气。

萧冀曦应了一声，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沈沧海要旧事重提说起长山中那一段她今日才知的故事，才恍然大悟的翻一个盒往前一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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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贤手指蘸着茶，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两个人凑过去看，一齐屏住了呼。

“对了，沧海你来的正好。”阮慕贤在躺椅上坐直了。他的语气罕见有些严肃，让沈沧海上敛了笑意垂手听着。

“汝兄启明日前逃至我，言曾见你，其寨已破，其人安好，勿念。”阮慕贤缓缓复述了一遍，是电报用字简洁的风格，然而夹杂着暴萧福生文化平的不通之，听的萧冀曦不由苦笑了一下。

“他来见我了，对我说了一事。”

萧冀曦注意到了沈沧海的意图，把手往回缩了缩。“就算新年礼了。”

没想到等他再回上海，倒是阮慕贤先得了消息。

“我哥？刘启明是我哥？”他愕然的睁大了。

那是一盒很致的和果，必然是铃木薰今日带来的，有很明显的冬日主题——日本人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下功夫，东西吃到嘴里都是一个滋味。

沈沧海看着那只几乎戳在自己鼻底下的描盒，一时间不知是不是该把盒接过来扣在萧冀曦脑袋上。

毕竟日本人还是要吃地形不熟的亏。电报是十一月从东北递来的，因为此后全靠人力与兵荒赛跑着递消息今日才上海，这可真叫家书抵万金了。

砸在自己脑袋上。

阮慕贤写的是，“力行社”。

萧冀曦看见阮慕贤悄悄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神，很想解释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很快注意到了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沧海知这是他又在故技重施，想拿些东西贿赂把事情揭过去，不过也乐得吃这一。接过来打开盒，对着里面缺的半格沉默了一瞬。

因为既不想接着吃下去，又不想将它搁在垃圾堆里伤铃木薰的面，他先前下意识将那半块心收回了盒。

萧冀曦看见了盒里的情形，脸立即涨红了，他终于记起了他所忘记的一件要命的事情。

之所以说是缺了半格，是因为其中一朵梅缺了两，委屈横在自己的位置上，还带着个牙印。

“我本来也是要去叫你的，兰浩淼回上海了。”

兰浩淼离开上海已经有一段时间，师门里本来便对此人讳莫如，自然没人知他去了什么。萧冀曦知沈沧海对此是有些郁郁，因此一直想着法逗她开心些，只是收效不大。

“看你们两个的长相就该知了。”阮慕贤为了不损失自己的风度，将白翻得很隐蔽。“总之，虽然我们的确连累到了一些人，结果倒是没有到最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