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没两天就敢说这要命的话，萧冀曦开始努力回忆当年在学校的自己是不是也这么傻，并后悔赶着跟孙志远示好了——把人得没话说，连这话题都能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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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萧冀曦浑不在意的把壶放下，挪过孙志远搁在桌上的杯给他倒了杯。“不论从前如何，现在咱们都是一样的，往后战场上同生共死，犯不上彼此置气。”

说完他就一手拎一只壶走了，实际上还是有些魂不守舍，所以忘了自己肩膀有伤，提壶时疼得一咧嘴，为不坏形象还是咬牙走了。

萧冀曦坦然：“我师父是青帮的，这些拳脚功夫着实都是野路。”为免孙志远失望，他还特意补上一句：“倒是有剑法似乎有些来历，要是你对这些东西兴趣，得了闲可以教你。”

孙志远刚一说完话就知是自己失言了，闭了嘴不再说话。萧冀曦叹了气，忽然觉得晚上这么一会过得比白日还要累。

“青帮名声的确不好，我早就习惯了。”萧冀曦正：“他年龄比咱们还小个两岁，和小孩有什么可置气的。”

萧冀曦也不以为忤，只朝他笑了笑，就转过去对周止说：“明儿还有一天的训练，差不多就成了，我去打。”

不说些什么也是不成的，他斟酌着字：“咱们不少籍贯东四省的同学在，校方什么意思，也是清楚的。”

他垂了翻一页书不去看，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你知吗，第九期的人都忙着总结剿共经验呢，也不知咱们到时候是去哪边的战场。”

周止看着他毫无异状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放心，把手里的红油往桌上一搁就跟了去。他没萧冀曦那么的云淡风轻，临走还很不忿的看了孙志远一。

“对不住，我就是觉着......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孙志远说了半截，自己又停下来。

周止愤愤不平：“他那表情我看了就不，再者说我也算半个青帮的人，他这不是骂到我上来了？我还给他好脸？”

两人回来的时候孙志远还没上床，坐在桌边看一本书，见萧冀曦来，神有些不自然。

这话题没了对萧冀曦的敌意，然而气氛反而变得更张起来了。萧冀曦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已经都汇聚了过来。

想了一想他还是把左手拎着的瓶给了周止：“来的正好，帮我拎着。”

萧冀曦听见脚步声回过来，对着周止无奈：“我给人家一个台阶下，你这么跟来岂不是把事情都挑明了。”

结果就看见孙志远微微一愣，表情显得些许冷淡下来。

孙志远半晌没说话，桌上的冒着气，气氛却冷的跟冰一样。

周止嘿嘿一笑。“你这不还是被气糊涂了，那么一大片乌青还要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