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军和陆军不大一样，虽说都是刽手，海军则要有文化的多，大概是能在死前给自己作诗的那一类。几个执勤的日本兵对着一屋莺莺燕燕目不斜视，叫萧冀曦因牵扯她们来而起的愧疚之心少了很多。

租界现下是孤岛，日军没有说全然掌控，然而也已经伸了手来。巡捕房的这些小巡捕手中都没什么权力，听见日本人的名号就没了对抗之心，一个个都说不急不急。只有一个人抬看了一萧冀曦，面上些鄙夷之。

萧冀曦唱作俱佳，捶顿足：“早知我就照着他打——不不不，我就不打他了——这可怎生是好！”

楼上冯赟还躺在那里，血已经变成了暗红的，显得有吓人。铃木薰后的一个日本兵过去查看了尸，直起拿日语飞速说了一串话。

铃木薰一挥手，后几个人把冯赟全上下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摇了摇。

萧冀曦看见了，但没放在心上。

——日军里居然还有仵作，这叫萧冀曦十分诧异。

铃木薰到的很快，他这回没穿军装，好像是被萧冀曦临时从被窝里拖来的，领带打的稍稍有些歪。

铃木薰看萧冀曦的反应不像是预先知此事，眉微微松开了一。“今后不可胡杀人，此时不比军中了。”

见他上没有东西，铃木薰也就不再瞒萧冀曦，还有心刺探一下他的反应。

月新东家的路数这些人是都知的，这巡捕是个直，不大能藏得住心事。他想着阮爷是一世英名，怎么来个亲日的徒弟。

“这人是重庆那边跑过来的，上带着重要的情报。”

铃木薰的眉还是没有松开。

铃木薰看了看冯赟血呼啦的。“你打的？”

萧冀曦听懂了。他说的是：“死者死亡时间不到两小时，没有被搬动过，死前遭到重击，但非致命伤，一枪毙命。”

萧冀曦对着那几个巡捕笑了笑。“只怕还得劳烦几位再等等，政府那边的日军顾问一会就到。”

“带我看看尸。”铃木薰的神不怎么好看，萧冀曦对此表示理解，毕竟煮熟的鸭飞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几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跟在后，幸而月的客人在先前枪响的时候就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瑟瑟发抖挤成一团的舞女和歌女。

这是显而易见的，冯赟不可能傻到把布防图放在他上，家里也不太可能，不过萧冀曦相信虞瑰知冯赟死了，一定已经传消息让行动组去搜冯赟的家了。

萧冀曦。“不知那句话说的不对，他扑过来要动手，我给了他一瓶，他掏了枪。”

萧冀曦小心翼翼的明知故问：“这人有什么要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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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冀曦连连，并很期待的看着铃木薰。铃木薰接到他的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这不是你的错，我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