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又有了个家的。”萧冀曦很无奈的冲着白青竹笑，他喝的半醉，神有涣散，笑起来就显几分傻气。“军人是当不成了，现下家也又没了。”

通字辈而今在上海滩是凤麟角，而病阎罗阮慕贤其实是之中很有脸的那一个。这人不闹，五十大寿也是关起门来与自己弟过，当然也有因为时局不稳要避风的意思。

勋章当然是没真发下来，萧冀曦算潜伏人员，叫人看见勋章那可就玩笑大了。但萧冀曦的心情是好了很多，起码重庆没把他们这些人给忘了。

兰浩淼瞪他。“笑什么笑？大师兄正在厨房里，我哪能想到？”

传闻是有鼻有，阮慕贤的脸是何等的难看，程逢和李云生两个又是怎样的义愤填膺云云。

“我真希望还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挨了枪也痛快。”萧冀曦扶着有发昏的脑袋，用力的摇了摇。“现在这算什么军人呢？”

沈沧海叹息一声。“师父从没想和你撇清关系，他这人最不怕冒险，我不知能不能劝的动他。”

七月份上海青帮里疯传了大事儿。

“时局如此，我不能带累你们——兰师兄现在也是这样想的。”萧冀曦笑了笑，就是笑的不大好看，跟哭似的。

兰浩淼意味长的补充：“这东西可只有军人能得，别一天到晚念念叨叨的了，跟个女人似的。”

“我和我哥都在呢。”白青竹把桌上的酒瓶都收走了，扶着萧冀曦的肩膀很定的劝他。“你一直是个军人，一直是。”

“谁说你不算？”兰浩淼从外走了来，这时候能来的也只有他。冯赟事件以后，月作为一个重要的情报集散地又被加派了几个潜伏组的成员，都是来充当舞女，这时候则是委屈她们守门。“这次杀冯赟你是首功，盖了行动组的风去。重庆方面来电，说是要授你六等云麾勋章。”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两样东西都揣了起来。

萧冀曦愣了一下，看来重庆方面的确很重视这张布防图，杀个冯赟还能换来个勋章。

这时他有空看了看兰浩淼，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兰浩淼现在的造型很稽，西装上挂了清，也难为他从阮公馆一路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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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冀曦想了想程逢在厨房里的场景，很努力的憋了又憋，然而还是没有忍住，还是扶着桌放声大笑起来。

白青竹来看他，她当然知这是怎么回事，除了心疼以外却不了别的。

结果他寿宴上就了，先是从前叛师门的那一个兰浩淼上了门，再是关门弟，两天被传和日本人走的极近那一个萧冀曦，人脆就没来，送的贺礼是把枪，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是他一次兰浩淼叫师兄，因为现在他俩真是一样的了。

萧冀曦那天哪也没去，窝在月的二楼喝闷酒。白天的舞厅空空，跟没人唱戏的戏台一样凄凉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