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到后来连铃木薰在梅机关都听见了这风声，特意来问萧冀曦：“你觉得王天木其人，是真心弃暗投明还是另有所图？”

萧冀曦几次在行动队成员的闲聊里听见他们对这位级顾问手里那些过时而不准确的情报产生的微词，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为此反复白跑的人就是他们。

继王天木之后，上海区的行动组组长何之江也跟着王天木一块反戈一击，而且此人提供的消息可不全是空支票了，七十六号图索骥，林林总总能抓了有十来个人，萧冀曦虽然不知行动组的规模有多大，却也可以确定很长一段时间内，行动组都会是个一蹶不振的状态。

有一回任东风不在，下面的人聊天就更加无所顾忌一些，王闯信誓旦旦说的说：“没准是被萧哥说对了，这小跟他老上司一起戏呢。”

尽对铃木薰这暗与明的定义颇有微词，萧冀曦面上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只老老实实答他：“先前我觉得另有所图，但是看着青岛那些地方的成果，又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

话是这么说，可猜测这事情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面上不能说，私下里那些汹涌暗还是该怎么涌就怎么涌。

三人成虎，当所有人都对着‘军统上海站前站长投敌’这件事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时，那他就算是真的决心就此与军统恩断义绝，一心一意为日本人事，也不会有人全心信任于他了。

为此，王天木当然是遭到了怀疑。

铃木薰跟着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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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月里，军统的敌后地下系统就遭到了毁灭的打击，仔细算来居然还是上海的损失最小，虽然十三个据都被迫撤离、更换地址，可被捕被杀的也就只有行动组的那些人。

萧冀曦本以为上面毫无动静代表了这的确是王天木跟笠之间的一场戏，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又叫他这自觉十拿九稳的推测产生了动摇。

从何之江往下，仿佛起了连锁反应，又先后有不少人投敌变节，如果说这是一场为行动，未免也太轰轰烈烈了些，况且叛变一事不仅见于上海，听说青岛等地也同样遭了殃，且破坏的更为彻底。

而后他睛一转，正看见油耗杀抹脖似的像王闯递，登时了然，把手里的一份文件卷起来对着两人来了个雨均沾，在两人抱着脑袋敢怒不敢言的氛围里慢悠悠的警告：“这话不能说，先前他是上海站站长，我那些推测终归是对着敌人的，现下他是咱们这边的人，总不好胡猜测。”

萧冀曦心下纳罕，这话他只跟任东风说过，当时王闯正一脸兴奋的前排观传奇特工王天木长了几个鼻几只睛，肯定没有多余的耳朵来听萧冀曦的长篇阔论，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