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清楚的很，什么过年什么闹都不过是借罢了，这是日本人还在怀疑王天木，故意把他推来当饵以坐观事情发展。

说什么呢？说王天木一定是叛变了，说一定得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在那个可能的、残酷的真相面前，这些话都太苍白无力了。

兰浩淼忽然嗤笑一声。

十二月二十四号，外国人这叫平安夜，听说一战那会国外还发生过自发停战的事情，听起来这一天仿佛就是应该平平安安无事发生的。

走到门的时候他回看了一，兰浩淼依旧坐在那里，宛如雕像。

“反正这事不到咱们来，杀还是不杀，都不是我们来决定的——我先把事情报上去。”

萧冀曦本能的不愿意相信这可能。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肯定有不少人要对组织失望。”兰浩淼显然也明白这一。

那就是笠与王天木的确在戏，王天木本没有背叛，追杀是假的，王天木给的情报是过时的，上海站损失较小不是因为他们反应及时，而是一切早在暗中被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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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萧冀曦打心底里知，这个平安夜无论如何都平安不起来。

来。

两个人沉默的对坐，最终还是兰浩淼换了个姿势，故作轻松的开。

他本能的觉着自己该再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又觉得无话可说，于是只好沉默的离开。

“毕竟他曾在军统供职多年，换我是日本人，也一样不敢相信。表面上老板叫李士群给骗了，谁又知私下里是怎么一回事——”萧冀曦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向兰浩淼。

兰浩淼的表情同他差不多。

这件事在七十六号内已经传开了，萧冀曦不担心据这份情报追溯来源会将他暴，因而没有提反对的意见。

黄金风波暂时过去之后，他们两个总算借着这事光明正大的重新接上了，因为再不见面反而会显得心虚。

萧冀曦原本无意的一番话，让他们两个人都想到了一初听觉着荒谬，细想又并非不可能的情况。

“如果去，就是正中他们下怀。”萧冀曦附和，这是光明正大的谋，一方面针对军统，一方面也针对王天木。

“看来他们本就不信任王天木。”

战争中人命可以被衡量，但这样的衡量方式他无法接受。

因为那意味着上海站有人为王天木的卧底行动牺牲，全国各地的军统站都因为这场公开的反叛遭到打击，其中还有相当一分是毁灭的。

萧冀曦闻言也不由得几分慨，王天木当初投敌有很大的一分原因就是不满于笠的不信任，然而改换阵营也并未帮到他什么，反而成了晚节不保，还是照样要被军统的人追杀。

兰浩淼看上去也有些难以置信，他僵的坐在那里，好一会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