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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时候散架我不知，但总有那么一天。”白青竹见萧冀曦瞪着自己，敛了笑意正。“如果你说的，他们要为石油再向南扩张战线，兵力上必然捉襟见肘，也许离转为相持——我是说，最艰难的时候就快过去了。”

论是对她还是对她的任务都有害无益。“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的陆军和海军不是一个国家的军队。”

白青竹脸上的表情一滞，再笑起来的时候就有勉。

萧冀曦却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世上没有到了三十岁还会动起手来的兄妹，白青竹只是太张了。

不知为什么，他虽然知在对付共党这件事上军统也在一份力，却总想着把二者划分开来，就好像从犯而不是主犯，就能掩盖住自己的同伴在拿枪对着同为中国人的共党这一事实。

他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觉得更为忐忑，好容易才组织一句整话来，全然不见方才对局势侃侃而谈的风范。

连制造的螺丝都要朝不同的方向拧，日本把这么两条不同不相为谋的疯狗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至今没被拽散架也是一个奇迹。

想到白青松，他忽然更为张了。

“你最好留神自己都了些什么书，别到时候日本人没发现你的问题，自己人给你送到内法上去了。”萧冀曦听了一不对劲的意思，一下警惕起来。他倒是毫不意外白青竹会想方设法的搞禁书来看，这家伙是有前科的，从前没少叫白青松跟他心，然而现在白青松率先站了过去。

“如果铃木跟赤木再有往来，一定要记下详细情况。”

白青竹把摇成了拨浪鼓。

直到白青竹笑了声，萧冀曦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把这些本该憋在心里的抱怨给漏了来，他在这里总是过分的放松，以至于总说些不该说的话。

虞瑰看起来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

“我又没疯，要是真去见他，肯定不等我说一个字来，就已经先挨一顿揍了。”

“日本人要上哪找石油用不着我们心，倒是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留意一下。”萧冀曦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情，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学会了一件事情，就不为自己无法手的事情而分心。

他们总是嘲笑日本的陆军和海军，然而自己这边的情况则更为严重——至少没听说过日本陆军与日本海军火杀得血成河。或许日本能依仗这两支素来不睦的军队搞侵略还搞无往不利的架势，很大程度上与国内这无止境的内斗与内耗也有关系。

“你最近见过松哥？”

“怎么可能，我还想留条命呢。”

“那你不会是想跑到松哥那边去吧？”

萧冀曦心下稍安，但还是不忘警告“你可得注意着，中统的人搞窝里斗个个是一把好手，要是在这事情上叫他们抓到一把柄，整个军统上海站都得被牵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