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为这错误付的代价不算太大，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东西掉脸上的唾沫有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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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把小男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里其实应该会很安全，今天的抓捕很快就会结束。”他把小男孩往路边一放，下意识就用了官方那十分程式化的吻。

远远的忽然传来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就像是什么乐曲的序章，接下来便是枪声大作，很明显是七十六号的人和对面上了手。萧冀曦倒是不急着赶过去，新加坡路已经被七十六号的人团团围住，现在里面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是在困兽之斗。

孤军守仓库，也想回去问问兰浩淼这么些年了为什么没人救他们，就任由这些人被遗忘在租界里。

他从前很讨厌那些关于价值的论调，觉得人命就是人命，然而战争里人命和人命从来就不是一样的，单看谁活下来能救更多的人。

萧冀曦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成年人，那他当然会得到假模假样的谢，小孩却暂时还没掌握这能力。

“对面是带了个弹库在上吗？”萧冀曦忍不住问。

一个小男孩在路上跌倒，很快就会被卷人们脚下成为一个无辜的亡魂。虽然萧冀曦已经很习惯看见无辜者死去，但还是不习惯旁观。

那本来不该是由人来行的计算，但是战争总能着人去一些自己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当一条人命变成一个数字的时候，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照样还是人惊慌走避，但是萧冀曦能看见他们脸上的麻木，仿佛在遵从求生本能奔逃的时候又在想躲的了今日又不知明日会如何。

如果他现在冲过去打死几个人，那又太过明显。最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总想着自己能不能把人给救来，再不济也能送这些战友一个痛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活下去，才能让这些人的牺牲更有价值。

其实这很难到，萧冀曦的枪并不起，至少在惊慌的人群面前不值一提，他被撞得东倒西歪，耳边还会飘过一两句咒骂，只不过那些人总会在看见萧冀曦这一标志的打扮之后立即噤声，落到萧冀曦耳朵里的骂声就像是忽然被关了的收音机那样戛然而止。

不过萧冀曦心里有个更冷静客观的声音提前给了答案，那就是没有为什么，这些人当年就已经被放弃了。王闯先前说的话就是在扯淡，中统都不用说是想救这些人，就算是在看见旗之前能想起来还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太都得打西边升起来。

萧冀曦给枪上了膛，逆着人向火的地方赶去。他不知那些人能在今日这样的包围下持多久，也不知自己过去了会看见什么样的场景——他命令自己不去想这些，专心于脚下的路。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开枪的机会，但不知为什么今天这一场战斗十分漫长，以至于赶到的时候两边还在激烈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