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赶抬去看兰浩淼。

“棺材和墓地在哪你都不知，你是要背着他游园吗？”兰浩淼在后面提了声音。

一时间只能听见铁锹铲土的声音，沉闷而单调。

程逢的影僵了一瞬，而后看上去十分若无其事的接着往前走。

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程逢的声音听上去气吁吁的。

来之前萧冀曦就已经把李云生的脸给净了，只不过中统给手下人发的氰化分量太大了，李云生的脸和嘴都是紫的，这样怎么看也不能说是“宛如生时”。

“双人的也行。”

就是举着铁锹的时候，看上去是想把他们两个人给埋去——萧冀曦觉得自己预定双人墓地的提议不算错。

于是他只好和兰浩淼一边一个站在车门旁，像一对沉默的石狮。

萧冀曦没去自己皱成咸菜的衣服，他弯腰想把李云生从车里抱来，又被程逢推到了一边。

兰浩淼连都没抬。

程逢终于把李云生背了起来，他其实也不再年轻了，一个男人的尸对他来说有些沉重，他直起的时候打了个晃。

但很快便传来恶狠狠的一声：“来带路！”

“现在我们两个人算是一条船上的了，我肯定得想周全。”兰浩淼弯腰捡起了一把铁锹，萧冀曦真担心他会拿铁锹别的什么。“准备动手吧，就我们三个，送他最后一程。”

其实这已经算一个不错的结局，毕竟这时候更多的反抗者，最后都是死无葬之地。

兰浩淼总算是成功了，倒不是因为他的力气大，而是因为程逢从看见李云生那张没有生气的脸时就已经在掉泪了，两个人较劲的时候见他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变成一声嚎啕，也松开了萧冀曦。

战争，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战争。

“我让他们把东西放下就走了。”兰浩淼叹了气。“这事知的人越少越好，你冒着风险把人要了来，得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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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恨我自己现在拖家带的，没了魄力。”程逢低铲土，萧冀曦只能看见他脸上一痉挛的肌，想必他现在的表情是十分狰狞。“而且势单力薄，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我现在只想着老三哪天能回来帮我一把，把你们两个都解决了，也算对得起云生。”

兰浩淼的确准备的十分周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安排好下葬的事宜，萧冀曦觉着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在那个新挖开的墓里摆着敞开的棺材，石碑也已经立好了，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我也等着那一天呢，到时候记得给我们安排个墓。”他说到这，声音里忽然带了笑意。

程逢似乎很想拒绝这个提议，但他的力也实在不足以支撑他一个人完成下葬这重力活，所以最后还是接受了。

“你倒是替他想的周全。”

周围也没有人。

这一幕有稽，不过谁也笑不来。

萧冀曦发誓，他一定是因为程逢现在腾不手来教训人才这么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