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冬天死去，这冬天并不只是一个季节。

不过这是好事。

萧冀曦站在一边一直等到那堆灰彻底熄灭，期间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有火星会飞去。他很担心火再烧起来，那很可能会演变成“七十六号指派特务纵火焚烧万国公墓”，到时候任东风一定很兴推他来罪。

他终于来得及看见墓碑上刻了些什么。

这时候刮起了一阵风。

“小心，别被灰迷了睛。”兰浩淼的声音从后传来。

担心被人认来横生枝节，他往树后又缩了缩，忽然想起来从前在街上见到贼一样的铃木薰时还觉得十分好笑，可现在也跟他一样了。

他不知在后面躲了多久，李云生墓前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哭声，只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所以还得时不时的探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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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冬天死去”

他没有带纸钱来，因为那会让他有显。所以他也没有给李云生烧纸，只是低看了一会那堆纸灰。

萧冀曦的睛在这行小字上简短的停留了一瞬，就接着往下了，他更好奇的是兰浩淼最后选了一个什么样的墓志铭。

但天是会来的，死去的人是为这个天而死，活着的人也正为这天奋斗。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生的墓前终于空无一人。萧冀曦探去确认了一下扫墓的人都已经离开，这才走上前去。

兰浩淼的睛也是红的，两个人心知肚明对方都不是里了灰，但却都很有默契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云生，

“已经开了，师兄。”萧冀曦低声说。“只不过真正的天还有很远......不，我相信不远了，那一天就快来了，你能看见的。”

火已经熄灭了，余烬里有零星的火焰偶尔闪过，暗红的，烧的有气无力。

“看你和乌鸦大瞪小有一阵了。”

下面那行字也很短，但萧冀曦看着看着，睛忽然有发酸。

兰浩淼应该是了大价钱，反正墓碑上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有木三分的觉。

他不会在天复活，复活节从来都是西方人一厢情愿，况且只有他们那个所谓的神能复活，中国也不信这个。

“来了多久？”萧冀曦笑了笑。

曦差不多的年纪。李云生一次事的时候，萧冀曦见过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主要是在走访的时候朝的面。幸而李云生这些事都没有带着他那些徒弟，或许也是对这些人的本事不大放心。

萧冀曦了更长的时间跟树上的乌鸦大瞪小，他想起这是一很记仇的鸟，有担心自己下次来扫墓的时候收获一一脸的鸟粪。不过乌鸦对树底下这个人似乎没什么兴趣，它们明显对墓前的那一堆火更兴趣。

“你说晚了——你还不是一样。”

萧冀曦抹了一把泪，扭去看兰浩淼。

没有下文，只不过不妨碍萧冀曦能猜到下文。